黑豹兽人(他叫巴鲁)嘴里叼着烤肉,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部落中心。没过多久,原本安静的丛林部落彻底沸腾了。
杨群坐在洞穴口,听着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他只是想改善一下伙食,顺便换点盐巴,没想到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杨群,怕吗?”兔五蹲在他身边,手里紧紧握着一根削尖的木矛,警惕地盯着洞口。
“怕什么?”杨群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兔五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长耳朵,“我又没做坏事。”
兔五被揉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但身体依然紧绷着:“他们人多。要是敢抢你,我就咬死他们。”
正说着,洞口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了。
杨群抬头一看,只见部落首领(那头年迈的猛犸象兽人)正带着几个强壮的雄性兽人站在外面。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那个咋咋呼呼的巴鲁,以及……那个之前嘲讽过杨群的孔雀雌性。
“杨群。”首领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巴鲁说,你会变出‘神火’,还能做出比生肉好吃一百倍的食物?”
杨群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是的,首领。那叫钻木取火,钻出来的火同样可以用来烤熟食物,也能驱赶野兽和寒冷。”
首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活了这么久,见过雷火,见过火山,却从未见过这种能被兽人随意掌控的火种。
“那你刚才给巴鲁吃的肉,真的能治病?”首领又问。
杨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巴鲁那个大嘴巴,肯定把兔五腿伤痊愈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传出去了。
“肉不能治病。”杨群指了指火堆旁晾晒的那些草药:“但是这些草药,配合正确的处理方法,可以止血、消肿、退烧。刚才兔五的腿,就是我帮他治好的。”
听到这话,周围的兽人们发出一阵惊叹。
“难道,他是巫医?”
“应该不会吧?怎么会有巫医独自一人生活在丛林里?还被兔五捡回来了。”
孔雀雌性挤上前来,一脸怀疑地看着杨群:“就凭这些烂草叶子?你别是骗人的吧?兔五的伤可是被剑齿虎咬的,连巫医都说好不了,你怎么可能治好?”
杨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信不信由你。不过,如果你们谁有伤,大可以来试试。治不好,我任凭处置。治好了,以后不许再叫我‘废柴’。”
首领沉吟片刻,突然挥了挥手。身后两个雄性兽人立刻抬上来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只年轻的黑狼兽人,他的左腿血肉模糊,显然受了重伤,整个人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
“这是昨天狩猎时受伤的族人。”首领沉声说道:“巫医说他的腿保不住了,人也快不行了。杨群,如果你真的能治好他,黑铁部落永远欢迎你。”
杨群看着那条伤腿,眉头微皱。伤口已经发炎化脓,再不处理,别说腿了,命都保不住。
“把担架放下。”杨群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兔五,帮我拿些干净的布和清水来。巴鲁,你去把火堆烧旺,我要用开水煮这些布。”
众人看着杨群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虽然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但都被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安排。
杨群用煮沸过的布条擦拭伤口,然后用石刀小心翼翼地刮去腐肉。黑狼兽人疼得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按住他!”杨群喝道。
兔五立刻冲上去,死死按住黑狼兽人的肩膀。
杨群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熟练地包扎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好了。”杨群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几天不要沾水,按时换药。烧退了,伤口就会慢慢愈合。”
首领看着包扎得整整齐齐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黑狼兽人的额头,发现原本滚烫的体温竟然真的开始下降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首领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杨群,你是兽神派来拯救我们的使者!”
周围的兽人们也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杨群顶礼膜拜。
“!”
杨群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做了一个兽医该做的事情,怎么就成神使了?
就在这时,孔雀雌性突然尖叫起来:“不可能!这一定是巫术!他是妖怪!他会害了我们的!”
她歇斯底里地指着杨群,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恐惧。
“闭嘴!”首领怒喝一声:“杨群治好了我的族人,他就是部落的恩人!谁敢再对他不敬,就滚出部落!”
孔雀吓得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