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五的执行力向来是部落里数一数二的。
杨群那句“越多越好”的指令,简直就像一道最高级别的狩猎令。
不到半天功夫,兔五就拖着五只肥硕得像小山一样的土鼠回来了。他浑身湿透,脸上却挂着求表扬的笑容,把猎物往杨群脚边一扔,溅起一片泥水:“杨群,你看!雨季涨水,这几只土鼠的洞穴被淹了,只能跑出来躲雨。它们胖得很,油肯定多!雨天路滑,它们跑得慢,我一下子就抓到了!”
杨群看着那五只还在微微抽搐的土鼠,嘴角抽了抽。他原本只是想炼油做个实验,没想到兔五直接搞来了一个“土鼠全家桶”。不过既然抓回来了,那就物尽其用吧。
“干得好。”杨群竖起大拇指,熟练地给出了情绪价值,“今晚给你烤肉吃。”
听到“烤肉”两个字,兔五的耳朵瞬间竖得笔直,眼睛亮得像两盏红灯笼。他根本不在意杨群要拿这些土鼠做什么,只要杨群开心,并且愿意和他一起吃饭,那就是最幸福的事。
接下来的工作就有些“重口味”了。杨群指挥着巴鲁和兔五,在避雨的空地上架起大石锅,开始熬油。
随着温度升高,一股浓郁的油脂香气混合着土鼠特有的腥膻味弥漫开来。雌性们大多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只有杨群和兔五守在旁边。
“杨群,这油……真的能变成窗户?”巴鲁一边搅动着石锅,一边好奇地问。他实在无法想象,这种黏糊糊、油腻腻的东西,怎么能像墙壁一样挡风遮雨。
“看着吧。”杨群神秘一笑。
他提前收集了大量宽大、韧性好的植物叶片(类似芭蕉叶但更厚实),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植物,也是杨群偶然间发现的,就生长在部落的石丛旁边。
当土鼠油熬成清亮的液体后,杨群指挥兔五将火撤小,保持油的温热。然后,他拿起一片处理好的宽大叶片,小心翼翼地浸入热油中。
“滋啦——”
叶片在热油中迅速脱水,原本翠绿的叶脉变得半透明,像是一层薄纱。杨群迅速将其捞出,平铺在光滑的石板上冷却。
奇迹发生了。
冷却后的叶片并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种半透明、柔韧且防水的透明油叶子。想来裁剪一下的话,就能变成“窗纸”了。
对着光看去,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色,但雨水和寒风却被死死挡在外面。
“哇!”围观的雌性们发出一阵惊叹。
“杨群,这是什么魔法?”孔雀忍不住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那块“窗纸”,“凉凉的,滑滑的,真的不透水!”
杨群得意地挑了挑眉:“这叫“窗纸”,以后装在窗户上,屋子里就能透光了。”
兔五站在一旁,虽然看不懂其中的原理,但他看着杨群专注的侧脸,心里充满了崇拜。他的伴侣真是太厉害了!连这种神奇的东西都能造出来!
“杨群,你真棒!”兔五忍不住凑过去,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杨群的肩膀,像只撒娇的大猫。
杨群正在兴头上,也没躲开,顺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去,把这些“窗纸”裁成合适的尺寸,我们要给新房子装窗户了。”
“好嘞!”兔五领命,干劲十足地开始裁剪那些油纸般的叶片。
有了“窗纸”,新房子的建设进度突飞猛进。
芦苇墙已经风干定型,屋顶铺上了厚厚一层的“草泥瓦”,现在再加上这些半透明的窗户,原本简陋的棚屋瞬间有了“家”的温馨感。
尤其是当杨群指挥兔五把窗户朝南安装,并在窗下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木床后,整个屋子的采光和保暖性能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以后下雨天,我们就不用躲在黑漆漆的洞穴里了。”杨群站在还没封顶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透过半透明的窗户洒进来的柔和光线,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兔五站在他身后,看着杨群沐浴在微光中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杨群,”他轻声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对吗?”
杨群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对,这是我们一起盖的房子。”
这句话在杨群看来,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大家共同努力的劳动成果。但在兔五听来,这就是最动听的承诺。
“我们的家……”兔五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新家”的喜悦中时,部落里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傍晚,雨势稍歇。杨群正在屋里指挥兔五架梁,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凭什么把最好的肉都给他?”
“就是!他是个废柴雌性,又不能生孩子,凭什么享受这种待遇?”
“首领,这不公平!”
杨群皱了皱眉,走出屋子。只见一群雄性兽人正围在分配猎物的地方,对着首领巴鲁大声抗议。而被他们指指点点的对象,正是刚刚打猎回来的兔五。
兔五手里提着一只巨大的角鹿,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杨群走过去,挡在兔五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