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族的脚印在河边的烂泥里延伸了一段距离后,便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丛中。
“他们肯定还在附近。”首领(古山)握紧了手中的骨矛,神色凝重,“蛇族生性多疑,这次只是来探路,等摸清了我们的底细,真正的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周围的雄性兽人们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蛇族不仅有毒,而且极其擅长偷袭和绞杀,是森林里最难缠的对手之一。
“怕什么!”兔五冷哼一声,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战意,“只要他们敢来,我就咬断他们的七寸!”
杨群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串被踩烂的鱼笼。鱼笼是用柔韧的藤条编织的,里面原本养着的几条鱼已经被掏空,只留下满地的狼藉。
“他们偷鱼,说明缺食物。”杨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蛇族在这个季节出来活动,大概率是因为他们的领地发生了变故,或者是为了储备过冬的物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兔五问道:“加强巡逻吗?”
“光靠巡逻没用,蛇族最擅长隐藏气息。”杨群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河边那片茂密的芦苇荡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他们喜欢偷,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加料’的礼物。”
“加料?”兔五歪了歪头,耳朵疑惑地动了动。
“对,加料。”杨群转身看向众人,“巴鲁,你带几个人去收集一些之前我让你采集的‘醉魂草’,越多越好。孔雀,你带雌性们去把之前剩下的那些鱼和动物后腿找出来。”
“醉魂草?”巴鲁愣了一下,“那东西不是用来做麻醉药的吗?吃了会让兽人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没错。”杨群点了点头,“我要用这些醉魂草,配合那些鱼,做一个特制的‘诱饵’。”
在杨群的指挥下,大家迅速行动起来。
醉魂草是一种生长在阴湿处的植物,汁液呈乳白色,含有强烈的麻痹神经毒素。杨群让人将醉魂草捣烂,挤出汁液,然后均匀地涂抹在那些鱼和动物后腿上。
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杨群还特意在诱饵周围撒了一圈刺鼻的草药粉,这种味道对兽人无害,但对嗅觉灵敏的蛇族来说,却是一种极强的刺激。
“把这些诱饵放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杨群指着不远处的一处隐蔽角落,“记住,要放得显眼一点,让他们一眼就能看到。”
“那我们在哪埋伏?”兔五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们?”杨群笑了笑,“我们不埋伏。今晚,大家都回部落睡觉,把这里留给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兔五虽然不明白杨群的计划,但他对杨群的信任是盲目的。既然杨群说睡觉,那他就睡觉。
然而,回到新房子后,兔五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躺在兽皮床上,耳朵竖得笔直,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杨群就睡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在意。
“杨群,”兔五忍不住小声说道:“你真的不怕吗?蛇族很危险的。”
“怕啊。”杨群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回答:“但是怕也没用。与其担惊受怕,不如睡个好觉,养足精神明天干活。”
兔五看着杨群平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的伴侣真是太勇敢了!面对危险竟然还能如此淡定!
“你放心睡吧。”兔五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会守着你的。如果有蛇敢来,我一定在他们碰到你之前,就把他们全部咬死!”
这一夜,部落里格外安静。
只有河边的灌木丛里,那股混合着烂鱼和醉魂草汁液的味道,在夜风的吹拂下,悄悄弥漫开来。
深夜,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河边的灌木丛。
正是白天来探路的蛇族。
为首的是一条体型巨大的黑蛇,名叫墨鳞。他吐着信子,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的味道。
“队长,好香的味道!”一条小蛇兴奋地嘶嘶叫道:“是鱼!好多鱼!”
墨鳞皱了皱眉,那股鲜鱼的味道确实很诱人,但其中夹杂的那股刺鼻的草药味,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小心点。”墨鳞低声警告道:“这可能是陷阱。”
“怕什么!”另一条蛇不屑地说道:“那些素食兽人胆小如鼠,能有什么陷阱?这些刺鼻的气味说不定就是他们防止我们偷拿他们的猎物而故意弄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忌惮。再说了,我们只是来吃点东西,又不跟他们硬拼。”
说完,那条蛇便迫不及待地游向了那堆诱饵。
墨鳞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那条蛇张开大嘴,一口吞下了半条涂满醉魂草汁液的鲜鱼。
刚开始,一切正常。
墨鳞看着族人吃完鱼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心放松了许多。没等他招呼,其他族人纷纷冲了上去,彼此争抢起来。
“给我留点!我没吃饱!”
“抢什么抢,我都没吃一口!”
没过多久,一开始吃的那条蛇突然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怎么回事?”墨鳞大惊失色,连忙游过去查看。
只见那条蛇的身体开始变得瘫软无力,原本灵活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抬起头都做不到。
“是毒!有毒!”墨鳞瞬间反应过来,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立刻转身,想要带着剩下的族人撤退。
但就在这时,周围的草丛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想走?晚了!”
随着一声大喝,巴鲁带着十几个雄性兽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原来,杨群根本没有让大家真的去睡觉。他让巴鲁带着人在远处埋伏,一旦蛇族上钩,就立刻发动攻击。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