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木头上画出墨线,然后用烧红的石块沿着墨线烫出一道道深槽,再用石斧和石凿一点点将多余的木料剔除。
“杨群,这个我来!”兔五见状,立刻自告奋勇。他变回巨兔形态,抬起锋利的爪子,对着那些被火烤焦的木炭层一阵挥舞。他的动作精准而有力,每一次挥爪都能带下一大片焦黑的木屑,大大提高了效率。
“好嘞,交给你了!”杨群也不客气,专心负责用石凿修整细节。
一人一兽配合得天衣无缝。门板是由三块厚重的木板拼合而成的。为了连接它们,杨群采用了“穿带榫”的结构。他在门板背面开了槽,嵌入两根横档,利用木头的膨胀系数,让门板紧紧咬合在一起。
最让杨群头疼的是门轴。没有合页,他只能在门框和门板的上下两端,分别凿出凸起的“轴头”和凹陷的“轴窝”。为了保证开关顺滑,他在轴窝里垫了一块打磨得极其光滑的兽骨片,又涂抹了一层厚厚的油脂作为润滑。
“试试?”杨群喘着粗气,扶着那扇沉重得像堵墙一样的木门。
兔五立刻变回人形,凑过来帮忙:“我来推!”
他伸出双手,抵住门板,用力一推。
“吱呀——”
伴随着一声略显干涩但极其沉稳的摩擦声,厚重的木门缓缓转动,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那一瞬间,屋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外面的风声、虫鸣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成了!”兔五兴奋地跳了起来,围着那扇门转了好几圈,伸手拍了拍厚实的门板,“这门太结实了!就算是凶猛的虎兽来了,也得在门口干瞪眼!杨群,你太厉害了!”
杨群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被挡在门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干劲十足、满眼崇拜的伙伴,笑着拍了拍兔五的肩膀:“这都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你帮忙,我一个人可搞不定这些。”
兔五听了这话,耳朵开心地抖了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自然!只要是杨群你想做的事,我肯定全力以赴!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挂衣架?还是那个你说要做的花架?我现在就去弄!”
看着兔五这副恨不得立刻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变出来的积极模样,杨群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的几天,在兔五的积极协助下,杨群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布置屋内的细节。
他在床头做了一个简易的床头柜,兔五就负责把陶罐和兽皮水袋整整齐齐地摆好。
在墙角做了一个挂衣架,兔五就主动把两人的兽皮衣服分类挂好,甚至还细心地把褶皱抚平。
在窗台下做了一个小小的花架,兔五更是主动跑到野外,挖回来好几盆开得正艳的野花,小心翼翼地摆在架子上。
原本空荡荡、冷冰冰的石屋,在杨群和兔五的巧手下,一点点变得温馨起来。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们对生活的用心;每一件家具,都记录着他们共同劳作的时光。
这天晚上,杨群点燃了灶台里的火。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新灶台上生火。干燥的木柴在火塘里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陶罐的底部,不一会儿,罐子里的水就开了,冒出了腾腾的热气。
杨群往水里丢了一把晒干的野菜和几块风干的肉干,简单的食材,在这个温暖的屋子里,竟然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气。
兔五坐在桌边,看着忙碌的杨群,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木门,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杨群,汤好了吗?我都闻到香味了!”兔五吸了吸鼻子,一脸期待地看着灶台。
“好了好了,这就来。”杨群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端到兔五面前,“尝尝咸淡。”
兔五接过陶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好喝!太好喝了!杨群,咱们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杨群看着他满足的样子,也笑了:“以后会更好的。等咱们再攒点材料,我给你做个软垫子,再做个书架,咱们把日子过得比部落里的族长还舒坦!”
兔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嗯!我都听你的!只要咱们在一起,干什么都有劲!”
这一夜,杨群和兔五躺在宽敞的香樟木大床上,盖着柔软的兽皮被子,睡得无比香甜。
这是他们在新家的第一夜,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生活”的开始。而那个充满了期待与活力的兔五,无疑是这个新家里最亮眼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