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阮修然栽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虽然没有预想中的晕倒那么好,但好歹安全了。
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见男人还疼的蜷在地上发抖,温书禾有些愣。
这是扎哪了?能疼这么久。
“阮修然!”
听到这声音,温书禾心里咯噔一下。
王漫怎么跑来了?阮映舒怎么管教的下人,怎么她自己的院子谁都能进!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书禾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关门吧,阮修然听到了王漫的声音肯定会叫她。
跑吧,这家伙还躺在她房里,再说了阮修然肯定知道是自己扎的他,跑了也没用。
算了,还不如装死。
温书禾心一横,无视在地上发抖的阮修然,拉开椅子坐在一旁写起了《尚书》的批注。
直到王漫冲进了她的屋子——
“修然!”她先是一声惊叫,连忙俯身去看丈夫的情况,又注意到了坐在一旁视若无睹的温书禾,气得头脑发昏,指着鼻子就骂:“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丈夫在你这里,他这是怎么了?”
啧,我还有一个多月及笄,现在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呢,她丈夫在我这儿不应该去问自家男人吗?问我做甚?
温书禾在心里暗暗怼她,不想理她,装模作样地坐在桌前就是不说话。
“别管她了,针!针!”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阮修然喊叫着。
王漫这才发现扎在他身上那根微不足道的银针,没放在眼里,径直拔下来。
“啊!”针拔出时带出一点血丝,阮修然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作何如此聒噪?”温书禾这才出声,又装作惊讶,“咦?原来是阮三爷和三夫人。抱歉抱歉,恕我失礼,读书读得太陶醉了,一时间没注意到。”
王漫都被气得想笑了,她不想跟这个黄毛丫头纠缠,但她必须说清楚阮修然为什么在她的屋子里,身上甚至还有银针的两大问题。
“我夫君为什么在你这?他身上的银针是不是你所为?”王漫问道。
“三夫人怎能这般想?我一直在读书,要不是三夫人你们来,我都注意不到呢。”温书禾笑着解释。
王漫哪里会信她的鬼话,这小丫头片子读书还能读进去了不成?现在明显就是在这里装傻。
她自然知道自己丈夫是什么德行,不免地怀疑起了眼前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
“就是她!”好不容易从疼痛中抽离出来的阮修然红着眼眶指着温书禾,像方才那种刺骨铭心的痛他活了三十年都没有经历过,差点就疼死过去,“我醉酒误入此地,碰巧遇见了她,结果她二话都不说就拿针扎我!”
“她……她定是因为今日席上之事对我们怀恨在心,因此报复!”
温书禾:“?谁在栽赃谁在陷害?”
这个王八蛋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一出戏码来污蔑自己的?不去写小说真是可惜了。
“您怎么这么说呢?”温书禾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您在阮府生活了也有三十年,能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迷路吗?再者,小女出身平白,对府上的人皆是恭敬有加,何来的‘怀恨在心’一说?若是三爷再辱我清白,我便将此事报告给阮郡守,让他来评判!”
这二人都知道家主对温书禾很是看重,又怎么愿意让她去找阮雪樵?
“信口雌黄!你敢不敢让下人搜你的身!我绝不能容忍我阮家有你这种能随时用暗针伤人的人!”那般细的针扎人不可能将他疼成这个样子,这小辈肯定懂些医术,若是她给自己下毒……
阮修然惜命得紧。
温书禾真是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了,要不是他发酒疯自己会扎他吗?
本今天就事事不顺心,又出了这一档子事,气得只想回家。
在京城她有家里人撑腰,可没人敢这样欺负她,甚至对她说这样的话。
在这里,温书禾只有一个人。
不惯着了!大不了被家里人臭骂一顿!
温书禾刚要发作,眼前的两人突然面色一变,阮修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王漫离开了。
有病?
温书禾就不是吃亏的主,刚准备追出去骂人,就看见阮映舒搀着曹老太太过来了,搞得她不得不闭上嘴。
怪不得三房的行径至今还未被人发现,这么贼。
今日在餐桌上阮修然的一席话说的极其漂亮,任谁都觉得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怎还会认为他苛待亡妻之女,荒淫好色,又在外面欠下巨额债务呢?
“老夫人,映舒姐。”她开口问好。
曹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问道:“书禾怎面色这般苍白?又在屋中钻研题目了?”
“没有……”温书禾鉴于方才发生的事情,一时间兴致缺缺,连回复老太太的话也没了往日的热情。
“你也真是的。”曹老太太又嗔怪一旁的阮映舒,“给这孩子出这般难题,害的人家在咱们家吃不好睡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