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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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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事,伴鹤与她们几个分开了,一路跟着侍从出了阮府,来到了就近的一家糕点铺。

通过暗门,屋子变得宽敞起来,伴鹤刚踏进去就看到一个狼狈的男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发抖。

“夫人。”旁边的几人见到伴鹤来了纷纷弓腰行礼,其中一人拿来一把椅子。

“这种小事现在都要我来处理了吗?林霄呢?”伴鹤不喜血腥味,蹙起眉头,不愿沾染那个椅子。

“爷去了徐州,不然小的也不敢麻烦夫人啊。”领头的苦笑,“欠钱的跑了,我们只抓到了他的随从。”

“欠了多少。”伴鹤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家因着祖上的积蓄近年来发展得很是不错,势力范围囊括扬、豫、徐三州,隐隐有着盖过当年的趋势。

两人自从认祖归宗以后,先前追随林家的旧势力也跟了上来,林霄管黑,伴鹤以林南栀的身份管白。

“本金五万两银,利息一万两千五百两。”

“款期三月。”伴鹤算得极快,“这么大头的数额,你们也不怕人还不上。”

“欠钱的人是阮家老三,我们当时想着他肯定能还上,再说了也有签字画押,没想到临了让他给跑了。”男人面露苦色,“夫人方才也去了阮府,可曾见到阮老三?”

伴鹤摇头,说道:“今日中秋,他夜晚大抵会悄悄回来,你们盯紧了。”

她又想到什么,补了一句:“在阮府里莫要动手。”

“是。”

伴鹤交代完就要回去查看女儿的情况,走到门口又听见扑通几声跪倒在地的声音。

“属下办事不周,请夫人责罚!”

“原来是犯事了才不敢找林霄啊,觉得我对你们会宽容些?”伴鹤笑眯眯地转过身。

被洞穿心思的几人头低的更下,领头的人说道:“夫人,前些日子小主遇险,她先一步找到官差求助,我们来不及出手。”

还算这姑娘聪明,知道自己脱险。

“凶手找到了吗?”

“凶手已经死了……”

伴鹤:?

见伴鹤脸色不对,男人赶紧说道:“官府通告说这二人常在周边郡县杀人劫财,抓到当天就给砍了,但属下觉得太过蹊跷。”

“急着杀人灭口。”伴鹤冷哼,“既然她有本事自己解决问题,你们便不必出手,此事不怪你们。”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若是这样的话……”伴鹤思索了一下,吩咐道:“在阮府周围多安插些人手。”

“是。”

……

温书禾一瘸一拐地走不好,阮映舒又推来了轮椅,温落晚看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笑了出来。

温书禾立马想到家里那个“左氏”轮椅,一时间闹了个脸红,气得就要自己走。

“得了,还不允许我追忆一下旧事了。”温落晚半开玩笑的按住了小家伙,“受委屈了还不敢给家里说。怎么?是觉得你温大大没出息,护不住你?”

阮映舒心里一紧,没去看温书禾。

她大抵只会觉得自己没出息吧。

“哪有!”温书禾立马反驳,“我这不是有人护着,哪敢麻烦你们这些个大忙人。”

温落晚知道小家伙懂事了,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看向阮映舒:“小女在阮家,最操劳的还是你,温某在此谢过。”

当权者的谢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女人从腰间卸下一块令牌递给她,说道:“此后若是遇到自己摆平不了的难事,可以凭着它去找当地的刺史。”

阮映舒不敢要,她哪敢接受这么沉重的礼物。

“映舒姐你就拿着吧,我们温大大就喜欢给人发令牌,你不要她还不开心呢。”温书禾在一旁乐呵呵的。

阮映舒只好接过这沉甸甸的令牌,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温”,像是温落晚的私印。

“谢谢姑姑。”她哑然。

“我的呢我的呢?今天我及笄,我的礼物呢?”温书禾觉得这下总该轮到自己了,开始讨要礼物。

“送你些兵马。”温落晚随意逗弄小孩。

“好呀好呀。”温书禾真的敢要。

阮映舒从未见过这样与长辈相处的模式,看得呆愣。

明明三人处在同一空间,她却觉得她们不在一个世界里。

她是局外人。

“得了,少贫嘴。”温落晚敲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及笄要取字,我们这些个无聊的长辈每人给你起了一个,喜欢哪个选哪个。”

“不用~”温书禾得意洋洋,“您现在可以称我为温煦成了。”

“煦成……”温落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好字啊。”

“是吧,这可是我们扬州阮氏大小姐亲自取得呢!”温书禾更得意了,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阮映舒。

接二连三地被认可,阮映舒的脸罕见地烧了起来,低声说道:“我才疏学浅,不敢跟姑姑们相提并论。”

“早闻映舒才华横溢,果真不凡。”温落晚对待小辈没有架子,“在京城的时候我们可都管不住这小家伙,你能收服她,才真的是有本事。”

阮映舒笑的时候也很收敛,从不露齿,但温书禾能分清。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

这个女人的克制,禁欲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着迷。

温落晚交代了一些事情便放两个小家伙去一边玩,独自一人靠在院墙上等人。

伴鹤回来,看到温落晚,问道:“腰不疼了?这会儿又逞强。”

“你忙完了?”温落晚嗓子有些哑,“他们这儿的茶还挺好喝。”

“扬州茶叶蛮出名。”伴鹤在原地踱了两步适才开口,“阮老三的账,你说巧不巧?”

温落晚笑了出来,“他竟然敢借林霄的钱,我都觉得他心黑。”

“你怎么看?”伴鹤随口一问。

“欠债自然是还钱,此乃天经地义,名正言顺。”温落晚随口一说。

……

夜幕降临,阮府内张灯结彩,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在外经商的阮老二刚拉着儿子下了马车,准备看望一下许久未见的妻子,便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拽了一下。

他扭头一看,正是好几天没见人影的阮修然。

他先嘱咐儿子去找妻子,而后才问道:“怎么了?”

“二哥……”阮修然一脸愁容,“小弟知道今日这般场景本应是阖家欢乐,但小弟实在是走投无路。二哥你也知道我近些日子在做生意,可小弟不像二哥那般聪慧,不但赔光了本钱,甚至还欠上了外账。”

他说着要哭,几乎是声泪俱下:“小弟不敢告诉大哥,也不想让家人知道,若二哥肯帮小弟便帮,若是不愿帮,也烦请二哥不要告诉旁人。”

“不然……只怕小弟是再也无颜去见娘跟大哥了,更对不起死去的阿蔪。”

阮云璋没当回事:“欠了多钱?”

阮修然看阮云璋要帮自己,连忙拿帕子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弱弱道:“三万两。”

“你做什么生意亏这么多?”现在生意确实不好做,阮云璋今年也亏了不少,所以没太大怀疑,“我拿不出来这么多,最多只有一万两,你先拿着应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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