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女人略微思索了一下,“这种不出名的小家招惹到您了?要不我们派人去把那位崔三公子做掉?”
“做什么做掉。”温书禾连忙扭过头跟阮映舒解释,“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边是黑恶势力啊,要不我们走吧。”
阮映舒见她这个样子,微微勾唇,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头泛起一阵甜意,回味起来暖丝丝的。
“欸欸欸!”女人赶忙阻拦,“小主,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您别走。”
温书禾闻声回头,严肃地看着女人,说道:“我不管我舅舅是怎么让你们做事的,反正在我这里你们做事必须合法,符合大溯律法。”
根本没读过大溯律法的女人:……
“好了,别为难人家了。”阮映舒上前对女人微微拱手,“在下阮家阮映舒,我们来此,主要是为了我家小妹。”
“阮大小姐客气。”女人有些惶恐地回礼,“大小姐说的可是阮家三小姐希之?”
“正是。不瞒掌柜的,我也是刚刚得知小希出嫁,想了解了解她夫家的情况。这是一些心意,烦请收下。”阮映舒说着,递出了一小块银子给女人。
“这怎么敢?阮大小姐既是信得过的人,我们便会尽力为女公子效力。”女人推脱不愿收下。
“拿着吧。”温书禾开口,“她是以姐姐的身份来的,与其推脱,不如赶紧告诉我们她妹妹的近况。”
“那便多谢阮大小姐。”女人双手接过银子,“崔家在九江城非常低调,是做酒水生意的,这几年势头还不错。”
“但这个崔三公子吧,我们没有过多关注,只知道他名崔善光,今年二十,其余一概不知。”
温书禾微微摩挲下巴,紧皱眉头,问道:“当年崔三公子与阮希成婚,也很低调?”
“很低调,甚至没抬轿子没办婚礼。”女人答道。
“太有鬼了吧。”温书禾去看阮映舒,“结个婚至于偷偷摸摸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女儿呢。”
“我想去崔家看看。”阮映舒也蹙紧眉头,“不论如何,总归是要看看这姑娘在崔家过得好不好。”
“那我派人送你们过去。”女人说道。
“麻烦了。”温书禾想了想还是以防万一,“你这儿有没有功夫好的?随我们一同去。”
女人捂嘴笑了两声,对着温书禾屈膝行礼,“那……在下自荐。”
“行。”温书禾甚至都没怀疑这个女人的功夫,“聊了这般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小主称在下为影子便好。”女人说道。
“我不要代号。”温书禾定定地看着女人,“真名是什么?”
“胡孀。”胡孀说的时候嘴唇甚至还有些颤抖。
她其实,也很久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了。
“好了,我们走吧。”温书禾对着阮映舒笑了一下,“放心好了,小希那么乖,肯定过得很好。”
“嗯。”阮映舒轻声回应。
临走时温书禾又趁着阮映舒没注意,悄悄对着胡孀说:“提前在崔家附近派点人,我怕有意外。”
“是。”
崔府离城中心还是有些距离,几个人到达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了。
胡孀上前敲了敲府门,过了好久才有人开了一个缝隙,里面的人问道:“此处是崔家府邸,你们有何事?”
阮映舒上前对这里面的人行了一礼,说道:“在下阮家阮映舒,想来看看家中小妹,不知是否方便?”
“阮家的人?”里面的人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回礼之后才说道:“我要同我家夫人禀报一声,还望几位女公子稍候。”
“快去快回。”温书禾看见他这个表情就感觉事情可能没有她们想得那么好,忍不住催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听闻关于这个崔小公子不好的消息之类的?”温书禾等了一会儿有些等不住了,扭头去问胡孀。
“属下不知。”胡孀摇了摇头,“崔家实在太过低调,非要说的话,他们家的这个三公子不怎么出门,长这么大几乎没出过门。”
“我觉得他有问题。”温书禾看向阮映舒,“不出门大概是跟你们阮家一样规矩严格,但那也是全部人都不能出,哪有只不让一个人出去的?这个崔善光,很有问题。”
“我没想到。”阮映舒的心情有些复杂,“我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要这样。”
“我也不理解。”温书禾在原地兜了两圈,见那人迟迟不回来,耐心耗尽,掏出袖中令牌给胡孀,说道:“拿着这个去找县令,叫他带人来给我破门。”
“这样是不是太慢了?”胡孀看着令牌上的“温”字有些迟疑,“其实这门,属下也能破,那人走得急没上锁。”
“那你不早说。”温书禾都急得抓心挠肝了,“姐姐,这次情况紧急,我只能带着你非法闯宅了。”
“嗯。”阮映舒没说什么,默默地看着胡孀一脚踹开崔家大门,跟上那两人的步伐。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崔家府邸,谁准你们闯入了?!”门被踹开的声音惊动了护卫,团团围住这三个来者不善的女人。
温书禾只觉得越来越烦,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这么护着,索性直接掏出刚刚的令牌,高声道:“在下丞相府温书禾,速速带我去见崔善光。”
崔家的大管事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虽然不能辨认这个令牌的真假,但这几位女公子身上的气势都不是寻常官家能有的,毕恭毕敬地给几人行了礼,讪笑道:“温小姐,我们家小公子不见客,我们老爷和大公子在外面做生意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小的请夫人出来招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