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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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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访客。

白将军“自尽”前三天的最后一次探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神秘人——他很可能就是持有兽头腰牌的前朝余孽,也可能是导致白起风将军死亡的直接推手。

而这个人,现在可能还在朝中。

甚至可能就是“灰隼”。

门外传来脚步声,卫青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宅子附近有眼线。”

“几个人?”白练尘并不意外。

“三个。一个在巷口假装卖糖葫芦,一个在对面的茶馆二楼,还有一个在更远的街角。”卫青沉声道,“很专业,我们出来时他们就在了。”

“能查出是谁的人吗?”

“我让听风阁的弟兄去跟了,但对方很警觉,跟到两条街外就甩掉了。”卫青顿了顿,“不过,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有点像……工部的人。”

白练尘眼神一凝。

工部。

她才第一天履职,就有人盯上她了。

是李德全?还是工部里其他秦桧的党羽?或者……就是“灰隼”本人派来的?

“先不管他们。”白练尘站起身,“我们回枢密院,见沈大人。”

夜色已深。

枢密院的书房里还亮着灯。沈稷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幅北境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几处要隘。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进来。”

白练尘和卫青走进书房,将今晚从赵老那里得到的信息详细说了一遍。

沈稷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灯花声。

“兽头玉饰……特殊访客……”沈稷喃喃道,“如果这个人就是‘灰隼’,那么他十年前就已经在朝中活动,并且参与了白起风将军的案子。”

“不止如此。”白练尘补充道,“赵老说,那人在白将军‘自尽’前三天去探视,脸色很不好看。我怀疑,他们之间可能发生了冲突,或者……那人从白将军那里得到了什么他不想要的信息。”

“所以白将军才‘被自尽’。”卫青冷声道。

沈稷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泛着清冷的光。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梆,四声响,已是子时。

“我们现在面临两个问题。”沈稷转过身,“第一,如何找出‘灰隼’。第二,如何查明白起风将军案的真相。”

“这两个问题可能是一个。”白练尘说。

沈稷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如果‘灰隼’就是当年那个特殊访客,那么查明白将军案的真相,自然就能揪出‘灰隼’。”白练尘顿了顿,“但我们现在缺乏直接的证据。赵老的话只能作为线索,不能作为定罪的依据。”

“所以我们需要设一个局。”卫青突然开口。

沈稷和白练尘同时看向他。

卫青走到书案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陛下在北境,我们在京城。‘灰隼’如果真在朝中,他最怕的是什么?”

“怕真相大白。”白练尘接道。

“对。”卫青点头,“更怕的是,有确凿的证据被送到陛下面前。”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白练尘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

沈稷也反应过来:“你想用假证据引蛇出洞?”

“不是假证据,是……诱饵。”白练尘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找到了当年白将军旧部留下的重要证物——比如一封信,或者一件信物。然后‘焦急’地要派人护送证物去北境面圣。”

“消息要放得‘不小心’一点。”卫青补充道,“最好是在枢密院某个非核心的会议上,让秦党的眼线‘偶然’听到。”

沈稷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个计策可行。但有几个关键点:第一,诱饵要做得足够真,让对方相信确实有重要证物。第二,护送队伍要看起来足够重要,但又不能太强,否则对方不敢动手。第三,我们要有足够的人手埋伏,确保能抓到活口。”

“证物我来准备。”白练尘说,“我可以仿造一封‘白将军旧部’的信,用十年前常见的纸张和墨迹,内容就写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暗示白将军是被陷害的。”

“护送队伍由听风阁的人伪装。”卫青道,“人数控制在二十人左右,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官差押运,但实际都是好手。另外,我会带一队人在暗中跟随,一旦对方动手,立刻合围。”

“地点选在哪里?”沈稷问。

白练尘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京城往北的官道移动,最后停在一处:“这里,黑风岭。距离京城五十里,地势险要,两侧是山,中间一条官道,是设伏的绝佳地点。而且,这里常有山匪出没的传闻,对方动手后可以伪装成山匪劫道,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沈稷仔细看了看那个位置,点头同意:“好。时间呢?”

“三日后。”白练尘计算着,“明天我开始准备证物,后天‘不小心’放出消息,大后天一早车队出发。这样给对方留出一天时间调集人手、布置埋伏。”

“就这么定了。”沈稷拍板,“卫青,你负责安排人手和埋伏。白练尘,你负责准备证物和放消息。记住,一切要做得自然,不能露出破绽。”

“是。”

两人领命退出书房。

走出枢密院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摇曳的光影。秋夜的凉意透过官服渗进来,白练尘紧了紧衣襟。

“你觉得会上钩吗?”卫青低声问。

“会。”白练尘肯定地说,“如果‘灰隼’真的在朝中,并且与白将军案有关,他绝不会允许任何证据送到陛下面前。这是他的死穴。”

卫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在街口分开,各自消失在夜色中。

白练尘回到临时居住的官舍,没有点灯,就着窗外的月光坐在桌前。她从“星链”空间里取出纸笔——不是现代的纸,而是她之前收集的、这个时代常见的竹纸。墨也是老墨,磨开后带着淡淡的松烟香。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在枢密院档案库里看过的十年前文书笔迹。那些公文上的字迹,或刚劲,或圆润,或潦草,但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书写习惯。

片刻后,她睁开眼,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纸上,那些字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将军钧鉴:卑职王猛,昔年帐前亲卫。今冒死上书,实因当年之事另有隐情。那日将军调兵,实为剿匪,非通敌也。然军中有人与朝中勾结,伪造证据,陷害忠良。卑职手中握有关键物证,奈何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若将军得见此信,望速派人来取。物证藏于……”

写到这里,她停笔。

信不能写得太详细,要留有余地,让对方自己去猜、去怕。但又要写得足够真实,让看到的人相信,确实有这么一份能翻案的证据存在。

她想了想,继续写道:“……藏于北境黑石峪东三里处一孤松之下,三尺深土中。此物若现,真相大白。望将军珍重。卑职王猛,绝笔。”

落款日期是:永昌十年九月初三。

正是白起风将军下狱前一个月。

写完信,白练尘将纸拿起来,对着月光看了看。墨迹已经干了,字迹略显潦草,像是仓促间写就。她将信纸对折,再对折,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火漆,在烛火上烤化,滴在折痕处,按上一个模糊的指印——没有用印章,这样更符合一个仓皇逃命的亲卫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她将信收进一个普通的木匣里,锁好。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一场精心设计的局,也即将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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