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猛地被掀开,景光湿淋淋的薄唇上还残留着红痕,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羞耻和情潮,整张脸红得不像话。
“莲……别说了。”
他的声音低哑而狼狈,但又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吻莲的唇角,温柔中带着无声的请求。
莲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微微喘息着,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是真的嘛,景酱舔得我好舒服,下次还帮我舔好不好?”
景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他从未想过莲在床上会说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这种毫无保留的赞美和坦诚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
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那双情真意切的眼眸和那张肆无忌惮的嘴唇蚕食殆尽。
良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莲靠在床头,黑色卷发散乱在枕头上,眼尾还残留着未褪的薄红,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鲜活无比的风情。
景光把他拢进怀里,细细地吻着他的眉眼。然后起身去浴室拿来温热的毛巾,仔细地帮莲清理干净,动作轻柔。
“我必须走了。”他声音低哑,带着不舍。
“景酱要好好睡觉。”莲闭着眼睛,声音带着困意。
景光看着床上那个困倦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托了一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保证。”
他俯下身,在莲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莲要照顾好自己,然后等我回来。”
“好哦。”莲弯起眼睛。
门轻轻合上。
莲靠在床头,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些时间才掀开被子。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起来。
那张方才还泛着情动薄红的脸此刻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寡淡和乏味。
爱和欲果然是操纵人心最好的手段。
只需要几句话几个吻,就能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回到黑暗,让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重新燃起希望。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漫不经心地穿上外套,推门走出了房间。
*
隔了一段时间,莲才从酒店出来。
春日的早晨空气清冽,街边的银杏树冒出了新绿的嫩芽,空气里有几缕淡淡的花香。
他微微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刚走下台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雪下医生吗?”
他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灰色毛衣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看起来有几分邻家青年的腼腆,站在春日的阳光里有种清爽的帅气。
正是爆处班的天野。
“雪下医生!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天野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他在看到莲的那一刻,心脏就跳得几乎要失控。
他一年多没见到雪下医生了,诊所关门后他每个月都会绕路去看一眼门口有没有重新营业的通知。
那张面孔比记忆里更加秾艳昳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靡丽风情。
他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看了太久,连忙移开视线,耳尖泛起薄红。
那股让人难以忘怀的神秘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晕乎乎的,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雪下医生的诊所怎么不开了?我、我去看过好几次,都关着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这个问题太过冒昧。
“可能过段时间会重新开。”莲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苍白纤长的手指夹着薄薄的纸片递给天野,动作优雅而漫不经心,“有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天野双手接过名片,低头看着上面烫金的字,鼓起勇气开口:“那个……雪下医生,如果您现在有空的话,我、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店——”
他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听起来太像约会了。
但莲只是看着他这副紧张得快要冒烟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好呀。”
天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亮起惊喜的光,随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莲微微偏过头,迈开步子往咖啡馆走去,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是什么呢?
算了,不重要。
天野跟在莲身侧,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脚步飘飘然的,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