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夫妇带着孩子们一走，莲立刻倒进松田怀里，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声音倦倦的：“……好累。”

松田伸手搂住那截窄细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嘴上却不饶人：“人家小姑娘喂你吃她亲手做的便当，人家儿子买的果汁你也喝了，全程都有人伺候，你累什么？”

“应酬很累的。”莲理所当然地说，把脸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应付工藤优作那种人精，比应付两个小孩累多了。

松田啧了一声，却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

什么应酬，不就是跟两个小孩玩了大半天吗？不过想到这人刚才眉宇间那股寡淡总算散了，他又觉得今天这趟没白来。

他转过身弯下腰，把后背亮给莲。“上来。”

莲弯起眼睛，轻车熟路地趴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

莲趴上他的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松田托住他的腿弯站起来，步伐稳稳当当地往车站走去。

一回到家，太郎就从莲的口袋里跳出来，直奔茶几上的翻盖手机，两只小爪子熟练地翻开屏幕，开始戳戳戳。

莲从松田背上滑下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太郎那副网瘾鼠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忧虑：“要给太郎配眼镜了。”

松田正在玄关换鞋，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站稳。“……老鼠戴什么眼镜！”

先不说有没有那么小的眼镜，这老鼠半夜玩手机的问题更值得关注吧！

莲不理会他的吐槽，歪了歪头，突然开口：“阵平帮我洗澡。”

松田整个人僵住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

同居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醒来怀里都搂着这个人，身体比精神更先苏醒，已经是极大的折磨。现在还要帮他洗澡？

他转过头，正要开口拒绝。

只见莲整个人靠在墙上，姿态散漫而慵懒，却无端地散发出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色气。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黑色的凤尾蝶一样散发着蛊惑的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悄然闪烁。

松田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直觉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什么。

莲似乎在观察他，在审视他，在等他做出选择。

也许这是一场考验，也许只是莲一时兴起想看他为难，但无论如何，莲在等他的答案。

他死死盯着那双眼睛，然后迈开步子，一把攥住莲的手腕，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好。洗就洗，你别后悔。”

*

浴室里水汽氤氲。

莲的衣服被松田一层层不耐地褪去，先是米白色薄毛衣，然后是贴身的内衬，露出一截薄肌覆盖的苍白躯体。

莲面色散漫地趴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黑色卷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脖颈上，水珠沿着脊背一路滑落。

那股幽幽的花香在热水蒸腾下变得格外浓郁而蛊惑，像有毒的藤蔓般丝丝缕缕地缠紧他的全部心智。

松田单膝跪在浴缸外，把莲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手指带着常年拆弹留下的薄茧，擦过那些柔软的皮肤——从肩膀到指尖，从腰际到腿侧，每一寸都克制而认真。

莲在他怀里毫无反抗，偶尔发出舒服的轻吟，任由他的手在身上游走。

那么信任，那么毫无防备，把他的美丽和脆弱都摊开放在他面前。

整个过程莲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做一切。

这种全然信赖的沉默比任何都更能撩拨松田的神经。

他极力克制，呼吸却越来越重，然后终于沙哑着开口：“……莲，今天开心吗？”

莲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可爱的小主角们确实会让他开心一点，不过他讨厌应付太过聪明的工藤优作。

“那就好。”松田说，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双湿漉黏簇的睫毛抬起来看着松田，莲的指尖轻轻在他胸口打转，动作漫不经心，声音轻飘飘的。

“……阵平，你最近真好。”

这些日子，所有的事都是阵平做的，所有的账都是阵平结的，所有的家务都是阵平料理的，他没有出过一分力，没有花过一分钱，只是理所当然地接受着这一切，然后阵平还会问他开不开心。

莲的手指在他心口划着圈，仰起脸看着他，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天真的探究。

【人类似乎并没有这么大的包容心。】

松田的身体随着在胸口画圈的手指骤然绷紧，那只还裹着泡沫的手在水下握紧了莲的腰，糙砺的茧擦过那片苍白细嫩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废话。”

他是在追求心爱的人，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

“阵平想要什么吗？”莲的语气轻飘飘的。

不管什么都可以哦，钱还是欲？都可以给你，反正都无比……可笑。

松田垂眸，用毛巾轻轻擦着莲的手指，从指尖到手腕擦得仔细。

他想要什么？他想要很多。

他想让这个人永远留在他身边，想让他不再无聊，想让他不要露出那种倦怠的表情，想让他每天都比昨天更开心一点。

想要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这张脸，想要那些折磨的、麻烦的、甜蜜的日常一直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