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今天来接莲下班的时候,诊所里还有客人。
他推开门,风铃发出一声轻响,莲正靠在沙发背上,对面坐着一对母女。
那个女人怀里抱着一只笼子,里面蹲着一只漂亮的布偶,毛色纯正,蓝眼睛像两颗宝石。
此刻正蜷在笼子里,耳朵耷拉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莲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对面的母女。
松田无声地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下,长腿交叠,墨镜推到额前,安静地等待着。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莲身上,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莲修长的腿交叠着,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听那女人说话。
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松田跟这人相处了这么久,一眼就看出莲此刻的情绪。那是隐隐的不耐烦,甚至称得上厌烦。
这样子让他觉得有几分陌生,又有几分说不清的吸引力。他忽然意识到,莲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每天花些时间陪它,不要强迫它亲近人。猫和兔子不一样,它会自己选择什么时候靠近你。”莲神色淡淡。
女人连连点头,抱着猫咪起身。
杏子乖乖地站在母亲身边,临走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漂亮的大哥哥。
莲忽然开口:“小山夫人,那只兔子呢?”
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还记得那只兔子,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杏子的好朋友喜欢,就送给他了。那孩子一直想要只兔子呢。”
杏子仰起脸,稚嫩的童声带着天真的雀跃:“嗯!他说会好好照顾它的!”
莲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诊所的门合上,那对母女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松田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伸手揽住莲的腰,把人往怀里带:“等下想吃什么?”
“最贵的西餐厅。”莲理所当然地宣布。
松田捏了捏他的脸:“真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莲想了想,那双乌黑的眼瞳像散发着天真的光芒。“那今天我请阵平。”
松田听着这话挑眉,却又突然舍不得了。“……算了,你那点钱留着买草莓牛奶吧。”
他就喜欢养这只娇气鬼,越养越上瘾。要是把他养得越来越娇气,越来越理所当然,这样他就只能待在自己身边了。
松田搂着莲往外走,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截窄细的腰。
从诊所到停车场这段路,从停车场到餐厅,从餐厅回家,这些琐碎的平凡的日复一日的事,因为有这个人在身边,全都变成了值得期待的事。
回到家后,莲窝在松田怀里看电视。
这是冲野洋子的新剧,是一部烂俗的偶像剧,洋子正站在雨里哭喊,莲咬着吸管看得聚精会神。
“这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在雨里哭?”松田一边吐槽脑残剧情一边喂他吃草莓,“啊。”
莲张嘴接住,腮帮子鼓鼓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过了一会儿松田低下头想再喂一颗,发现莲已经莲的睫毛已经有些沉重地黏簇了,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莲。”
“嗯。”莲睁开眼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松田一字一句地说:“我同意了调职申请书,去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
萩原去世之后,他提交了好几次调职申请,想调去专门追查炸弹犯的特殊犯系,但上级一直没有批准。他们担心他一心只想报仇,情绪冲动,不适合待在需要极高冷静的特殊犯系。
也许是因为这一年有莲在,他性格平稳了很多,这次上面跟他说,可以把他调去搜查一课强行犯三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