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牌官颤抖着手指开始发牌。
每人拥有两张底牌,桌面陆续发出5 张公共牌,这是德州·扑克的标准规则。
第一轮公共牌翻出三张——红桃J、黑桃8、方片3。
霍华德的手牌是一对J,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开局。
帕克斯没有看底牌,只是用手指轻轻搭在其中一张底牌的背面,姿态轻慢到让霍华德有些嗤笑。
第四张公共牌翻出——红桃Q。
霍华德的牌面依旧领先,对面的年轻人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底牌,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张底牌的背面,每敲一下都让霍华德感到莫名的不安。
霍华德忽然后背有些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邀请这个年轻人上楼。
格蕾丝在厄休拉耳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脖颈,气息温热地拂过那片苍白的皮肤,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认真。
“我的国王,您真打算只用一张底牌跟他玩?”
帕克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只这一眼,格蕾丝便识趣地闭上嘴,却依旧痴迷地缠上他的脖颈。
第五张公共牌翻出——红桃10。
霍华德的底牌已经形成了三条J,相当强势的牌型。
帕克斯依旧没有看底牌,他甚至没有再碰桌上那张牌,只是漫不经心地将面前所有的筹码往前一推:“全押。”
霍华德看着他,脑海中响起了无数个警告的声音——不要跟,不要跟,这个人在诈唬。
可那个年轻人就那样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而自傲,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相当多的筹码,不由自主地开口:“我跟。”
帕克斯指尖翻转,亮出底牌——红桃K、红桃A。
皇家同花顺。
霍华德看清牌面的刹那,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开什么玩笑!”他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怎么可能?他明明暗中让人做了手脚,而且他看到这个家伙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底牌,但那人似乎从发牌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每一张牌会是什么。
他恶狠狠地嗤笑:“年轻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能活着走出这栋楼吗?”
几个保镖立刻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赌桌对面的人。
帕克斯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些枪一眼。
然后霍华德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那些保镖忽然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没有枪声,没有打斗,甚至没有人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面色青白,身体微微抽搐,像是被下了什么毒。
霍华德愣在原地,寒意从脊椎底端猛地窜上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那个魁梧的金发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爱尔兰踩着那些保镖的躯体,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那双阴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敢耍花样,你找死。”
霍华德双脚离地,拼命挣扎着,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了他的喉咙。他听到自己的气管在发出咯咯的响声,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格蕾丝捏着嗓子站在帕克斯身后,用柔腻的女声幸灾乐祸地喊:“哟,好可怕啊。”
随即又弯下腰,涂着艳丽指甲的手指轻轻划过帕克斯的肩膀,贴近他的耳侧,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对吧,厄休拉?”
他的呼吸喷洒在那片冰凉的耳廓上,贪婪地注视着他的侧脸,眼神说不出的疯狂炙热。
厄休拉依旧端坐在座椅上看着这一幕,那张精致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
他始终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也没有让爱尔兰松开手。
霍华德被掐得眼球几乎暴突出来,喉咙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我——同意——你的条件——我全同意——”
厄休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可以了。”
爱尔兰立刻松开手。
厄休拉微微偏头看着他,声音轻飘飘的:“再说一遍吧,霍华德先生。”
霍华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我同意。我愿意交出赌场。”
“你们到底是谁?”霍华德瘫坐在墙角,声音颤颤巍巍地说。
格蕾丝轻笑一声,那声音忽然变得磁性沙哑,那分明是个男人的嗓音:“我们潜藏在世界阴影之中,安心坠入黑暗吧,霍华德先生。你的赌场能为我们所用,是你的荣幸。”
霍华德猛地瞪大眼睛。
他曾在世界各地的合作伙伴口中听过这个名字,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跨国犯罪组织,而是一个连各国情报机构都追查不到核心的庞然大物。
自己怎么会惹上他们?霍华德惊惧地瘫软在地。
爱尔兰懒得理这个装神弄鬼的死人妖,走到厄休拉身侧,目光扫过那只还搭在厄休拉肩上的手,嫌恶地皱了皱眉。
“结束了。”
格蕾丝——或者说宾加,收回手摘下假发的遮掩,面孔变得妖冶而英俊,确有几分男相。
他扫了爱尔兰一眼,“哟,嫉妒的话,你也可以扮女装。”
爱尔兰脸都黑了,他身高将近两米,剃着利落的浅金色短发,面部轮廓刚毅如刀削。
扮女装?宾加真是活腻了。
他正要发作,却看到厄休拉站起来,从两人之间穿过,步伐安静,没有回头看这间即将易主的赌场。
两人同时停下针锋相对的目光,跟在他身后,像两只各怀心思却同样忠诚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