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完蛋了。】莲难得爆了粗口。
002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带着罕见的急促。
【监察者,如果他在十五分钟内得不到处理,会有生命危险。琴酒是本世界核心剧情人物,不能死亡。】
莲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琴酒,又低头看了看盘在自己身上的那条青蛇。
碧翠丝正得意地晃着尾巴尖,似乎对自己的战绩相当满意。
碧翠丝是他召唤来的蛇群中最剧毒的一条,也是他最喜欢的一条,鳞片最漂亮,性格最黏人,平时最喜欢盘在他衣领里假装一条碧绿的项链。
她的毒液能在短时间内导致全身肌肉麻痹和呼吸衰竭。
而所有毒液对莲都不起作用,所以他根本没有准备过解毒剂,因为他从来没想过碧翠丝会咬一个不该咬的人。
然后他半跪下来,俯下身,拨开琴酒颈侧散落的银色长发。
琴酒的皮肤上留着两个细小的血点,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毒素正在沿着颈动脉往上游走。
靠!神吧!
*
琴酒的视野彻底黑了,但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浮沉沉,但他知道有个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然后他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覆住了。
温热的舌尖轻轻舔舐过那两个细小的齿痕,每一次吸吮都是轻柔的,缓慢的,嘴唇贴在琴酒滚烫的颈动脉上,舌尖将伤口处的毒液一点一点地卷走。
每一次吮吸都带着微弱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异样触感。
他能感觉到厄休拉的睫毛扫过自己的下颌,能感觉到他在每次吸吮之间微微屏住呼吸,然后偏头把毒液吐在旁边的地面上。
对方的手指按在他脖子侧面的动脉上,指尖很凉,像是在确认他的脉搏是否还在跳动。
“别死。”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琴酒第一次听到他说除了任务汇报之外的话,他在叫他不要死。
他想讽刺些什么,想回应些什么,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麻痹感还在全身蔓延,嘴唇动不了,眼皮睁不开,只能被动的感受着脖颈间那异样的感受。
莲吐出最后一口毒血,用手指探了探琴酒颈侧的脉搏。
心跳还在,虽然微弱但平稳。呼吸也比刚才顺畅了一些。
碧翠丝从他的衣领里探出头来,用信子舔了舔他的下巴。
“没事了,以后不准咬他。”
碧翠丝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让她咬入侵者。
那个人明明在攻击莲酱。
莲直起身,用手背擦掉嘴角残留的血迹。然后他从琴酒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那叠名单文件,从他腰间解下伯·莱·塔放到他手边。
他站起身,重新拉起兜帽遮住面孔,推门走入了风雪。
“回去给你找花生吃。”他对衣领里探出脑袋的碧翠丝说。
碧翠丝满意地缩回领口,在他锁骨上缠绕成一团,碧绿色鳞片贴着苍白的皮肤,像是真正的绿宝石项链般流光婉转,衬得脖颈处的皮肤如雪。
木屋外大雪纷飞。他的脚印在雪地上印出一串浅浅的痕迹,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什么都没留下。
琴酒在雪停之前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后颈还在隐隐发麻。伸手摸了一下颈侧,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留下两个细小的血痂。
那人走了。
木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风雪的呼啸。他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上散落的银发,然后拿起枪站起来推开门。
风雪迎面扑来,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那串脚印已经完全被雪埋没,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站在雪地里,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那两个细小的血痂。伤口还在隐隐发疼,但比起疼痛,更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厄休拉。”他对着风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