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刚才在质问他和一个女生拥抱。

他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需要他们，他把所有脆弱都裹在天马行空的玩笑里，裹在外星人和火星母星的胡话里，裹在每一次撒娇和每一次漫不经心的笑容里。

这是他第一次把这些话摊开来放在桌上，像把一颗心剖开，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

“……没有生气。”降谷零反手握住莲的手指，看着莲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冷脸简直像个混蛋。

“我也没有生气。”景光轻声说。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紧，又松开。“以后也不会。”

“那就好。”莲弯起眼睛。

*

几天后，一条帖子在校园论坛上火了起来。

标题很短：今天莲同学夸我的双马尾很可爱。

发帖的是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她说她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莲同学正好来借书，看到她之后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她几秒，说“双马尾很适合你，很好看”。她当场脸红了，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莲同学走远之后她还坐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网上发了这篇帖子。

下面有人回复：“我也是双马尾！昨天在食堂莲同学也夸我了！他说我发卡上的星星很漂亮！”

又有人回复：“我也是我也是！——天哪他到底是什么神仙——”

帖子热度越来越高。有人总结：“所以莲同学喜欢双马尾女生。”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池塘里。

之后的日子里，校园里忽然多了许多双马尾可爱女生。

走在校园道上，可以看到很多晃来晃去的双马尾和亮晶晶的发卡。

有个女生在教学楼门口拦住莲，满脸通红地问他自己的双马尾好不好看？

莲歪着头仔细端详了片刻，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漂亮的笑，说很好看很适合你。

校园论坛又炸了。

“莲同学今天又夸人了！！！”

“只是扎个双马尾就能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还能看到他笑！天哪他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弯腰看你的眼睛？我的心脏差点停跳。”

“双马尾就能换来那人的一句好看，换来那人的一个笑容，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交易。”

“对！！！！！”

而引发这一切的莲，此时正窝在公寓的沙发上，盖着毯子，抱着平板看偶像剧续集。

“好奇怪哦。”莲歪了歪头，几缕卷发滑落至脖颈。

【002，为什么最近大家都扎双马尾了？】

【您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呀，但挺可爱的。】

002沉默了片刻，它最后还是回答了。

【也许是因为您说过好看。】

【太好了，那这样田中同学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他在心里轻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