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誓结束,掌声雷动,震得礼堂的窗玻璃嗡嗡作响。降谷零鞠躬退场,新生们按班级方阵顺序依次退场。
莲正打算往外走,一只手从身后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莲。”景光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等人群散一散再走吧。零还要等一会儿,新生代表要最后离场。”
莲点了点头,和景光并肩站在礼堂侧门旁边等降谷零。
他们等了几分钟,降谷零从礼堂侧门走出来。金发在下午的阳光里有些凌乱,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神色还带着几分刚宣完誓的肃穆。
他走到两人面前,正要开口说话,后面又走出来几个人。
松田还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样子,脸色很臭。萩原跟在他旁边,都是鬼冢班的,刚才都坐在方阵里。
降谷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正好和松田对上了视线。
松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头显眼的金发上停了一下。
“喂,新生代表。”他开口,语气随意而带着一丝不耐烦,“下次宣誓语速能不能快一点。等得腿都麻了。”
“你可以申请不听。”降谷零面无表情。
“哈?那不是更丢脸。”
“那我没办法了。”降谷零耸了耸肩。
松田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莲,“你们认识?外星人,你早上什么意思!?”
降谷皱起眉头,下意识地侧身挡在莲面前。“你什么意思?”
莲看了松田一眼,就轻飘飘地移开目光,一脸完全没兴趣的表情。
——愚人。
松田被这目光激怒,是那种被人从头到脚无视之后冒上来的邪火。“喂!你什么眼神!我在跟你说话!”
“他就是这样的,对不认识的人不怎么说话。”景光挡在两人之间,语气温和但站位很明确。
松田阵平盯着莲的侧脸,想发作又没有合适的理由。因为莲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那双黑曜石眼眸正专注地看着飘落的樱花。
松田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把手指插回口袋里。“走了,萩原。这种被惯坏的小少爷看着就让人火大。”
萩原朝降谷和景光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然后转身跟上了松田。
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
深夜,凌晨两点。
宿舍楼已经熄灯很久了,莲躺在宿舍床上,黑色的卷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然后他听到了细微的声音,从宿舍楼后面的樱花林方向传来的打斗声,像是拳脚落在身体上的闷响,混着偶尔的骂声和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监察者。是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他们在樱花树下打架。根据系统监测,这是原著中的关键剧情节点——两人的初次冲突。您不必担心……】
002停住了。因为它发现监察者的心跳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下午在礼堂里还因为无聊而产生了一丝厌烦的情绪波动,但此刻,面对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正在流血受伤的事实,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黑色卷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沉。
直到这一刻,002才真正感觉到,监察者是监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