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熠安简单挑着连曦分享的生活片段回复后,动作迅速切出聊天软件,打开社交软件。
甚至不需要她刻意搜索,刚点进首页最上方便是周汀稚新发的微博。
简单的一句话,许熠安却觉得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一点也不想认识。
她嘴唇干涩,润了一下唇,轻轻抽着鼻子,眼眶蓦然酸涩,豆点大的泪珠夺眶而出,砸在手腕处,明明泪珠是凉的,手腕处却烫得骇人,她动作笨拙,愣神片刻去抽床头边的纸巾,将手腕处的泪渍用力擦去。
“擦不掉了。”许熠安嘴唇蠕动,动作机械般重复擦着手腕同一处地方,皮肤开始泛红,像被烫伤一样,留下烙印。
连曦的电话弹出,许熠安犹豫着接下。
“安安!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网上那群人疯了吧,跟群疯狗一样乱咬,你千万别看那些评论,我怕脏了你的眼睛。”连曦上来就是一连串关心,连珠炮似。话语里溢出的担心,近乎要将许熠安吞没。
“我知道的,我没看。”许熠安乖顺,轻声细语,安抚连曦的情绪。
“骆思逸干嘛去了,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你出这么大的事情!”讲到骆思逸,连曦无语,翻着白眼吐槽:“完全不靠谱。”
“他进山拍戏,山里没信号。”许熠安忍不住出声为骆思逸辩解。
连曦扯着嘴角,声调上扬,“专挑这个时间点进山拍戏,就没错了?”
“有错的,大错!”许熠安抿唇,昧着良心附和。
连曦又多骂几句,全将气撒在骆思逸身上,“真的是,做事动动脑子不行啊!还有你的队长,虽说吧,他的做法也是莽,但是我转念一想,也是护你心切,慌不择路。”
提到周汀稚,许熠安垂眸,静静盯着手腕处。
明明,他能置身之外的,为什么要替她出头,承担无端骂声。
连曦滔滔不绝,在许熠安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她全程围观事情,目睹粉丝的骂战,憋了一肚子火气,终于有了发泄口,她的嘴根本停不下来。
电话里是连曦单方面的输出,许熠安打开免提,连曦的声音直接回荡在房间里。
她沉默听着,手指点开与周汀稚的聊天框,上次聊天停留在一周前。
因为比赛失利,周汀稚担心她内耗,主动关心。
她大脑空白,手指不受控制般向上滑动,好像……每一次的聊天都是他主动。
许熠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翻看聊天记录是为了寻找什么?
总感觉有东西被忽略了,她想伸手去翻找,但一只手却牢牢抓住另一只手,某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去考虑其他,专注比赛。
连曦说完长叹一口曦,一直是她单方面在讲,许熠安半点声音都没有,电话的一头只有浅浅呼吸声,她沉吟:“安安,你是不是没在听?”
“在听的,我在。”许熠安嗓音轻淡,听来朦胧恍惚,“连曦,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先挂了。”
“哈?什么事!”连曦话没说完,电话被直接挂断,她懵然侧头看着黑屏的手机。
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说得太过了,哪句话刺激到她了?”
下一秒便自我反驳:“不对啊,我说得句句在理!很重要的事……估计是训练吧,这个训练脑,我真没话讲。”
连曦撇嘴,眉眼耷拉,她还有好多话没讲呢…
许熠安快速穿好外套,推开房门风风火火下楼。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训练室,周汀稚肯定也在。
她先单独发消息给运营:【有什么办法让将这件事对只念的影响降到最小?】
随手将手机塞进衣兜,她步子迈得急,下一秒便出现在训练室门口,没有将窗帘拉起,能清晰透过玻璃望向室内,
许熠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宋允潇和徐和宜靠近门口,第一时间注意到许熠安,吐槽徐和宜科研操作的话卡在嘴边,在嘴里转了个弯,变成对许熠安的关心,“许愿,还头晕吗?”
“不晕。”许熠安言简意赅回答,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周汀稚和裴繁。
裴繁一脸菜色,生无可恋,被周汀稚用“宿伞之魂”次次贴脸,听到脚步声直直冲着他来,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许熠安的步子在裴繁身后停下,动静不大,裴繁有气无力道:“小许愿,怎么了呀。”
“周汀稚,能谈谈吗?”
周汀稚操作的手指停住,裴繁乘机操控角色拉开距离,从监管手中逃脱。
没关注裴繁的小动作,他将训练机放下,伸手将裴繁的电竞椅推开,轮子在地面滑动。
裴繁眼睛猝然瞪大,抑制不住嘴角笑容,他顺着周汀稚的动作,马不停蹄将椅子拉回位置上,留下一句“谈啊!包谈的。”火速离开。
裴繁离开,周汀稚面前空了一块,许熠安主动向前一步,毫不避讳对上他的眼睛,眼睛狭长生得精致夺目,瞳孔清澈好似淬光,她看见自己的倒影,神情淡然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