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收养了你？”
“不算收养，老头说我刑克六亲。和我沾上亲缘关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会被我克死——和你正好是两个极端。”
杨崇收回目光，将季连棠放到床上，替他拢好衣襟，似乎还是那个认真体贴的好丈夫：“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主角，我克不死你。”
“救你的人是剧情外的人吧。他也知道剧情？可以去问问他吗？”
能轻易打破反派既定命运的，季连棠其实怀疑也是外来者，即便不是也该知道剧情，不然哪有那么巧。
“大概知道吧，我曾经听他喝醉念叨过，当时不怎么信，直到在直播时看到你。”杨崇替他理了理挡住眼眸的发丝：“不过，现在要单独和他说话可能不太方便。”
“嗯？”季连棠不明所以。
杨崇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挺久没见了，也不知他死没死。改天带你一起，要是他能看到你一定会很惊喜。”
季连棠：……
那表情怎么看都不是要送老人家惊喜，所以说，不管表面看着多正直温柔，这家伙内里果然还是恶劣的。
没过两天，警方发布阶段性调查公告替季连棠和杨崇澄清，并警告了韩家父子不要攀诬。言思仪第一时间进行了转发，同时还转发了一个素人发的长文，又自己发了长文表明要和丈夫起诉离婚。
言思仪的账号本来粉丝量就不低，又因为田园牧歌综艺闹出来的事，受到了很大关注，眼下转发这两条博文和她自己发的离婚宣言都激起了网友的广泛讨论。
【言思仪不是和季连棠不对付吗？我看综艺上也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现在公开替他站台？？】
【季连棠真的太惨了，这次又是受害者背锅啊！他可是单亲家庭，妈妈这次被绑架伤成那样，指不定多难过！】
【卧槽！当初言姐嫁给陈家少爷那世纪婚礼谁不羡慕啊！豪门深情忠犬少爷X内娱顶流霸气影后，路过的狗都得嗑一口，现在居然要起诉离婚？！！】
【快快快！都去看那条素人的博文！卧槽卧槽！陈正林竟然这么畜生？当初还说是因为爱言姐才让女儿跟着言姐姓，结果呢，前女友为他生了个女儿就不让人进门，还把人母女给逼死了！！！】
【难怪言双看着那么内向，还不知道被这渣爹在家怎么虐待呢！也难怪言姐要复出赚钱，她之前不知道前女友的事，是因为渣男想把双双送进精神病院才想离婚的。结果渣男竟然和她争夺抚养权，如果要带走言双，她只能净身出户！】
【上综艺都要带着双双，是怕那家子趁她不在对双双做什么吧？哭死！世上只有妈妈好！】
……
看着网友的评论，言思仪搂着女儿流下泪来。
昨天回到酒店，她就问了女儿事情经过。原来双双从小就能看到那个前女友跟着陈正林，她很天真的告诉了陈正林。陈正林吓了一跳，一面找和尚道士天师给自己驱鬼，一面又怕女儿告诉言思仪，就各种恐吓她，让她不要乱说。
而那前女友知道言双能看到她后，连带着憎恨言双，经常吓唬她，言双还是小孩身子弱，哪里受得了自然会经常生病。
言思仪很少能回家，言双只能依靠爸爸，也只能信任爸爸。她哪里知道什么是鬼，只知道她看到的别人都看不到，只知道爸爸和阿姨们都说只有疯子才会看到这些幻觉，她是个小疯子。
言双虽然不懂，却也敏感的知道爸爸不喜欢她，所以即使妈妈很少回来，她也更爱只会关心她、夸奖她的妈妈。后来她长大了一些，从好鬼那里知道她不是疯子，只是能看到鬼。却也因为担心言思仪和陈正林是同样反应，而更加不敢跟言思仪说。
“妈妈，你为什么哭啊？”言双睡醒了，抬手想给言思仪擦眼泪。
言思仪握住她的小手，亲了亲她的脸颊：“因为妈妈高兴，双双，以后看见什么都要跟妈妈说好不好？”
“好哦。”言双开心地点点头，忽然指着窗外：“妈妈，有个姐姐在外面荡秋千。”
言思仪抖了一下，这里是十楼。
不过她还是很镇定地起身，去拉上了窗帘，回头抱着女儿下楼换房间：“妈妈带你去季叔叔、杨叔叔家玩好不好？”
“好！”
为了不被言思仪打扰，杨崇给她推荐了一家名叫“第五家”的售卖符箓、丹药等各种法器的网店。言思仪看着综合评价里那一长串的差评，愣是没敢怀疑，买了许多护身物品。
杨崇这边，调查宿家人花了点时间。
宿家在京市的地位比预计的还要高，这样的家族和玄正司也是有联系的，各方面信息都保护的很到位。至少在网络上，就找不到他们的资料和照片。
不过，活在这个网络信息的时代，再低调的家族经营产业都会和人有信息交换。最后通过网络手段，杨崇还是摸清楚了他们的大致情况。
“宿家现在还活着的一共三代人，资料都在这里了。”
杨崇将资料交给季连棠：“不过，他们家的小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还活着，似乎被养在了国外。”
季连棠闻言一顿，捏着资料的手一紧：“也是像我妈或者韩越彬那样，被夺舍了吧……”
“我看你这个妹妹不简单。”杨崇略思考了一下，“宿飞白总不会无缘无故把她的灵魂拘在身边，留这么个隐患，能看到鬼魂的人可不少。”
“你是说，她是自己愿意跟着宿飞白的？可言双说她是离不开，而且宿家接触到的天师应该不会少吧，她为什么不找天师求救？”
杨崇也想不明白：“找机会见一面才知道。”
“言双说，鬼都怕你，你还没靠近就全都消失了。”季连棠斜眼看他。
杨崇：……
“那还是得从宿飞白入手，沐阳山的阵法现在我可以确定是宿飞白做的，但看警方那边的进度明显是还没有联系到他身上。”
“上次，你说你从韩越彬手上拿到个东西？”季连棠忽然想到。
“对。”
杨崇手掌一翻，将一把缕缕红线缠绕着的类似手里剑一样的东西放在桌上：“里面蕴含的能量很精纯，本来打算如果玄正司靠谱，就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查。”
“你是怀疑，阵法和这个东西是宿飞白他们这些外来者带来的，不是本土的东西？”
这就是韩越彬在山上时袭击他的武器，本身是透明的，有红线缠绕季连棠这才第一次看清楚了具体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