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救命,救救这些孩子,救救我们!!!”
“你们撑住!”陆续也有人从车中走出,听到呼救声,本能想要去营救,可是桥面还在时不时晃动,他们跌跌撞撞差点先滑到江中去。
“不确定是否还会有爆炸,你们赶紧离开!”
有人拦在了他们前面,拂尘卷着腰将人甩到安全位置。那是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女人,她显然刚刚也处在爆炸点附近,一身灰土,衣袍下摆破破烂烂,头顶发髻也松散了。
“谢谢、谢谢!”路人后怕地连连道谢,看女人的打扮显然有些发懵:“道、道长?道长!能救救他们吗?”
“我尽力,你们快走!”
话音未落,桥面又裂了几道,那些人赶紧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那坤道则冲向又往前滑了一点的校车,手中拂尘尘尾暴涨数尺缠住前车厢,想要将之拽回。但重达十数吨的车体压得尘尾绷直,很快便传来毛发的断裂声,她的额头很快浸满汗水,肌肉颤抖着人也跟着往下滑。
脚下又裂开了几条缝隙,她缓慢将手臂抬到下巴边,低头从袖口咬出几张符箓,嘴一吐,金光飞出覆盖住桥面,勉强止住崩塌。
但仍控制不住和车辆一起下滑,眼看就要坚持不住,忽觉手中一轻。偏头就见一个高大男人从身旁掠过,冲向摇摇欲坠的车厢。
“危险!”
坤道大喊一声,但见男人如履平地很快反应过来是他不知用什么办法稳住了车厢,连忙上前帮忙转移车内人员。
另一边,季连棠眼冲向了翻倒在地的车辆,和几个还没有离开的普通一起救助卡在车辆里面的人,找到第三辆才发现了宿家的车子。
车辆很大意见完全翻倒,车窗全部碎裂,车门变形。所幸车上只有两个人,只是都被卡住不好救援。
季连棠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破开后车门,正要去拽后座上那个生死不知的人,旁边就有中年男人道:“小兄弟,我来救后面这个!你先去救司机,这车怕是要爆炸了!”
季连棠连忙让开,才侧身就瞥见寒光,下意识一挡,胳膊就被划开了一条口子。
“你干什么!”
季连棠大喊道,才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是刚刚和他一起救援其他人的人。意识到这是敌方来补刀的,季连棠迅速和他缠斗到一起。
对方显然是专业的,季连棠应付的很吃力,幸好对方约莫刚刚也受到了爆炸冲击受了伤,他勉强能拦住人。周围人也很快意识到不对,但对方手持利器,大家不好插手。
正在这时,后方竟然有车辆启动的声音,竟然是直接冲向了宿家的车。两辆车撞到一起,桥面再次剧烈震颤。
忽然有人叫到:“油箱撞破了!马上要爆炸了!快跑!!!”
和季连棠缠斗的男人迅速松开手,飞速往后逃去,又蓦地回头丢出一个点燃的打火机丢向已经流了一地汽油的两辆车。
季连棠想要扑过去,可还没到,两辆车就发生了爆炸。巨响震得他耳膜发疼,火光倒映在仓惶而茫然的眼眸中,一时忘了动作。
“谢谢哥哥!呜呜呜!”
“你们也快走吧,太危险了!”
桥面经此振动,又碎了一截,幸好校车上的人已经全数救了下来。司机、老师带着小孩子惧怕地看着起火的车辆,边道谢边和刚刚还在救援的几个人一起撤离。
见季连棠呆愣在原地不动,还大声劝道:“快走啊!这里真的很危险!”
杨崇来到季连棠身边,见他这模样,便要向车的方向去。
坤道拦住杨崇:“道友!此地不宜久留,你护送他们离开,我去!”
话音未落,忽听见撞击车架的声音,一只手的形状从火光中探了出来,那是一个求救的手势。
车里的人还没死!
这下顾不得谁先谁后,三人一齐冲向车辆,走近时那只手已经垂落下去。季连棠脱下上衣挥开烟火,杨崇和坤道一起把司机和后座的人都拖了出来。
两人浑身是血都已经晕厥,但并没有受到灼伤,坤道注意到后座那人手中的痕迹,欣然道:“是避火符!幸好、幸好这人及时醒了,激活了避火符,不然……”
但即便如此,两人伤得也不轻。
季连棠看着后座上昏厥的人,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人虽然身上已经被烟尘和火燎得很难看清长相,但明显是个女的,并不是宿长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