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活动不是我策划的,是宿飞白。他不是你的亲弟弟,怕你们发现所以要弄死所有人抢占家产。”
情况危急,季连棠没空和他掰扯,直接道:“他现在极有可能是装受伤,你爸妈很危险,让保护你们的人先控制住宿飞白。 ”
“你在说什么?小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就不是我的亲弟弟了?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你们要栽赃也挑挑对象!!”
宿书珩脑子本就很混乱,听罪魁祸首倒打一耙,又是愤怒又是担心:“我警告你!放了我二姐,不然我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我就是昨天提醒你们有危险的人,如果是我要杀你们,会提醒吗?!”
“谁知道你们这些变态怎么想的!!啊!我大哥是不是也被你们抓了?!你们要钱可以,要多少都可以,别伤害他们!!!”
宿书珩和家里人关系显然很好,对宿飞白又极为信任,完全说不通。
季连棠心急如焚,还是第一次在人前如此嘶吼:“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我才是你弟弟,宿飞白是怕你们知道真相才要下手!!!”
“放屁!!!我知道了,原来你们想要弄死我们,再冒充我家人好拿到财产!你做梦!!”
宿书珩被刺激得狠了,犹自滔滔不绝,对家人的担忧、对家里发生爆炸的后怕和对敌人的愤恨一股脑儿宣泄了出来。
季连棠只觉绝望,看着怀中宿墨君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越来越冰凉的四肢,他的眼前掠过的是只在资料上看见的那一张张素未谋面的亲人的脸。
他不自觉收紧了手臂,像是想要留住怀中宿墨君的生命。
忽觉眼睛有些模糊,有水滴划过脸颊。落在宿墨君那张和他有六、七分像的脸上,在灰黑的血痕中艰难淌出潮湿的痕迹。淌成了一条名为命运的粘稠的河,终会将他所在意的人全都裹挟吞噬。
他慌乱地抬手想要去抹,却在污痕中看到了季连芳灰白的脸,和流着血泪的宿青霜。
一只熟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才打破了这幻象,是杨崇。
杨崇总是冷静的近乎没有情绪,这时候也不例外,季连棠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狼狈又无措的自己。
杨崇从他手上拿过电话,冷声道:“如果不隔离宿飞白,我们现在就撕票。”
说完便直接挂断,转头又让听了电话全程,神色略有动摇的心无相,去联系宿家驻守的人。
“你现在不相信我们也没关系,先让他们控制住宿飞白,保证宿家人的安全。是非曲折,等见面再辩也不迟。”
回想之前一同救人,心无相觉得杨崇说得也有道理,立刻给那边拨去了电话。
重点还提了第五越的名字,那边也很快就去行动了。得知宿墨君这里的情况后,让他们等在原地,会立刻派宿家私人医院的救护车赶过来。
杨崇毕竟是外人,他们没有完全信任他的判断,更怕后续还有追杀者,只想将她尽快带回去。
宿墨君被平稳的放在了地上,季连棠将外套脱下,盖在了她越来越冷的身躯上。他跪坐在那儿,握着宿墨君的手,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的身形很单薄,身上也还有伤,面色并不比地上的宿墨君好看多少。杨崇和他同居一个多月养出来的那点肉和血气,都在这些时日的蹉跎中磨没了,甚至比初见时还显脆弱。
傍晚的江风很冷,杨崇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起来,伤还没全好,别感冒了。”
季连棠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了下来,他的声音很轻,眼睛却亮得惊人:“我在尝试给她气运,她、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杨崇垂眼,再次探向宿墨君的脉搏。
“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还能救?”季连棠眼尾带着红,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在觉醒,很危险,如果能够度过的话,就能活下来。”
“觉醒?”季连棠有些不明白:“宿家难道也有天师传承?”
可如果真有,又怎么会让宿青霜落得那样田地,又怎么发现不了宿飞白的异常?
“不是,是血脉有问题。你别松手,你的气运对她有帮助。”这种情况下,杨崇并未解释太多。
倒是看季连棠的目光有点新奇,上次季连棠利用气运让宿青霜冷静下来,是利用了借运线。但这次宿墨君已经失去了意识,就算她也有借运线,也没办法通过伤害季连棠获得气运,而季连棠还是能把气运给出去。
就算有血脉亲人本身能受他庇护的原因在,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果然气运之子还是有其特殊性。
警方的救援很快速,大桥上的车辆、伤员都被陆续转移了。季连棠一行拒绝了警方的帮助,坐着宿家的救护车去了宿家私立医院。
到门口就发现情况不太妙,一个和心无相穿着同样道袍的十四、五岁少年焦急地迎上来,见到心无相直接道:“师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