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秘部的人胆敢如此处心积虑的算计他的阿玥,真是罪该万死!
南昭,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徐怀瑾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徐怀瑾只觉心中怒火烧的他理智全无,他大步走出死牢,可内心的躁郁却令他只想发泄。
他右手五指成勾,廷狱司殿前矗立的巨大石柱在他内力的挤压下崩碎,深沉寂静的夜里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闻声而来的人看到这个场面纷纷跪了一地,霎时间噤若寒蝉。
“少主息怒!”其中一玄门中人上前单膝跪地道。
“即日起,玄门影部,凡发现南昭秘部之人,就地诛杀!”
“是!”
他原以为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大国相争,天下变局的因果,却不曾想竟有邪妄的势力妄图将秦玥练成傀儡!血蚕傀儡术是天下第一禁术,傀儡者无情无心,无感无畏,甚至都不能再称之为人,那将是一个服务于战争的机器,不死不休。
那钟离阿萝,也算是阴差阳错,坏心办了好事。
徐怀瑾闭了闭眼,敛去眼底的阴鸷,他不求功名,不慕荣华,只此一生,唯以一人为重。
他可以做大晋朝堂的明相,亦可以马革裹尸于大晋的疆场。
前提是,那个人要安然无恙。
若是没有秦玥,他不会是晋国的佛子,他会成为祸乱天下的恶魔,而秦玥是唯一能让他仁慈面对众生的那个人。
他还愿意周旋,愿意去博弈,那是因为秦玥还好好地待在他的身边,一旦这根名为秦玥的缰绳被人为破坏,那徐怀瑾心底镇压的恶魔就会被全部释放出来。
到那时,生灵涂炭便不再只是史书上的字眼。
秦玥就着酸酸甜甜的秋梨汤吃了半桌子的美味佳肴,此时支着头又开始犯困。
徐怀瑾挟着一身的冰冷归来,远远便看到了暖黄烛火下,散着头发睡的毫无防备的秦玥。
直到此刻,那席卷全身的暴戾才算消解了几分。
翠英见他来,忙上前行礼,被他制止挥退。
他放轻脚步,不愿扰了秦玥的好梦。
徐怀瑾走到秦玥身侧缓缓落座,他发现就这么看着这个人,他就是愉悦的。
秦玥,就合该是他的。
也许是白日里的厮杀太过疲惫,秦玥就这么睡到天色泛白。
稍稍一动,秦玥就皱起了眉,脖子真疼。
挣扎着睁开眼,正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侧明晃晃坐了个大活人,她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徐怀瑾?你什么时候来的?”
“寅时。”
“你怎么不叫醒我?”被人看了这么久,秦玥有几分不好意思。
徐怀瑾轻笑一声:“过来,我给你捏捏肩膀。”
秦玥听话的往他旁边挪了挪凳子。
徐怀瑾将人拉进怀里圈住,手法娴熟的给秦玥捏着她睡得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怎么不去塌上睡,坐着睡不累吗?”
“累啊,吃饱了懒得动。”秦玥闭着眼睛,温顺的像一只敛了爪子的猫。
“药有没有按时吃?”
“吃过啦!对了,你干嘛不让我出宫?”秦玥仰起头,
“出宫做什么,你需要好好休息。”
“少在这糊弄我,我很傻吗?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快说!”
“嗯——让我想一想,”徐怀瑾像是很努力的在回忆,“我好像没有背着阿玥出去找姑娘。”
秦玥冷哼一声:“徐怀瑾,你不老实!”
徐怀瑾笑笑没有解释。
秦玥不理他,闭着眼睛继续神游。
半晌儿,徐怀瑾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带着叹息。
“阿玥,今后不要出门了。”
秦玥倏地睁开眼睛,她从徐怀瑾怀里起来,看向他:“司寇大人,这是要金屋藏娇还是要囚禁我啊?”
“在我身边不好吗?”徐怀瑾伸手抚上她的侧脸,声音很轻,像是说给秦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今日的徐怀瑾,很不对劲。
秦玥捧住徐怀瑾的脸,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她向他袒露自己所有的真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哪有什么事,阿玥多想了。”
他不愿意说,秦玥也不勉强,“那从今日起,我是住在司寇府还是将军府呢?”
“阿玥愿意听我的话?”
“我何时不听你的话了,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我就权当给自己休假了。”秦玥说的坦然。
徐怀瑾眼神变暗,他将人拉直身前,狠狠吻住。
“阿玥是我的人,自然是要住在司寇府的。”
他说什么秦玥就应什么,秦玥心里清楚,能让徐怀瑾变成这样的原因,一定在她身上。
就当是为了安他的心,秦玥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拧着来。
“好,我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