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等两人单独在一块儿的时候,纸瑶却见池明让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千块,塞给纸瑶。
她这才得知来龙去脉。
原来那位老阿姨是个新手,发现警察找上门来,也是慌了神。
池明让这个时候当然知道自己被骗了,但是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出了一天工,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于是他告诉老阿姨:“你把今天的工钱结给我,我就不告发你,还可以帮你打掩护,你走吧。”
老阿姨也是单纯,还真找出一千块递给他。
警察破门的时候,她就躲在地窖里。
池明让却直接领着警察打开了地窖的门,告诉他们:“下面还有好几个小孩,都是被她骗来的。”
老阿姨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被捉进了警车里。
后来在警方的透露下,纸瑶还了解到,老阿姨是认识越南那边的皮条客,准备把几个骗到的小孩卖过去,池明让这样又高又漂亮的被她谈到了一万八。
听说女孩子还能再贵点,她便找来假发和裙子让池明让穿上,表面上说是群演要求男扮女装,其实就是为了带他去见中间人。
男扮女装,池明让可是有五年工作经验啊。
一扮上,那可真是像模像样,根本没人发现他是男的。
老阿姨和中间人对他要多满意有多满意。
但警察和池觉亮、方雅听说了这回事后,却很是纳闷。
卿本男孩,奈何做“贼”?
池明让却满不在乎:“姐姐,虽然这钱来得很波折,但也终究是我挣来的。以后,我也会继续挣,给你买你想要的。”
纸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池明让!以后你不许随便跟人跑,也不许再穿女装!
“我想要什么我自己会买,我自己会挣,才不需要你来表忠心。
“你以后再敢不务正业,我打死你!”
池明让有些小委屈,可姐姐的关心与威慑,又让他极为受用。
姐姐不要他的钱,他就把钱偷偷塞进她出门要穿的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纸瑶对此哭笑不得。
……
时间线跳到几年后,转眼纸瑶已经大三,摇身一变成了小富婆。
放暑假的时候很难见着她,她不是在外面旅游,就是在旅游的路上。
小日子过得可谓春风得意。
上了高中的池明让没有选择住校,每天往返学校与小区,就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等到纸瑶归来。
还好一年中有个特殊的团圆日——春节。
不然,池明让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纸瑶了。
他穿上新买的红毛衣,戴上蓝围巾,捧着一叠寒假作业,和一袋子礼物,去找他最牵挂的姐姐。
刚进门,就听到宁与眠在耳提面命:“你也老大不小了,可以找男朋友了,同龄的年长一点的都可以,同龄的有共同话题,年长一点的会疼人。
“别整天就知道疯玩。看看人家张阿姨的孩子,都已经订婚了,小俩口郎才女貌,特别登对。听说是高中就谈上了,这才大二已经订婚了。
“当然,高中就谈恋爱我不赞成,但你要知道,学生时代的爱情是最美好最纯粹的,我和你爸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
“你也要抓紧时间啊,出了社会,谈的就不是恋爱,而是取舍、是利益了。”
纸瑶在父母面前,最是懂事最是听话。
闻言点头如捣蒜:“嗯嗯,我会留意的。”
一转头就看见池明让站在入户的台阶下,如玉的脸庞,浓黑上扬的眉,一双含情的明眸瞧着她。
以前觉得他是照亮屋子的光,如今他长得越发夺目,挺拔的个头,青松一般将整个视野都笼罩了。
有他在的地方,你很难再看到其他人。
只是他的面色有些发白,好像有什么心事。
也许是宁与眠经常能见到池明让吧,就算他有天大的变化,她也看不出来。
两家人关系好,互相都知道对方家里的门锁密码,上对方家里都不用敲门的。
瞧见池明让,宁与眠就跟看见自己儿子一样,“饿了吗小让?赶紧过来,我让阿姨做了梨汤,对嗓子好。你每天要念书,一定要多喝点。”
“谢谢阿姨。”
或许是纸瑶不常在家,竟现在才发现,池明让早已过了变声期,如今的声音清越而舒朗,和过去幼稚的辣条质感天差地别。
纸瑶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他走上前拉开椅子,就坐在她身侧。
现在与她并排坐着,居然都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上了大学后,她还比之前窜了几厘米,一下子挤入一米七大军,直逼一米七二。在女生中都算鹤立鸡群的存在了。
没想到才上高一的池明让就已经超过她了。
她俩小时候不都吃一样的食物长大的吗?
因为池明让还是个高中生,宁与眠便不准备在他面前扯谈恋爱的话题。
反而是让纸瑶多辅导弟弟的功课,高考可是人生的分水岭。提前规划好总是没错的。
“正好,我有很多题想请教姐姐。”
池明让身高见长,性格却似乎比小时候更乖巧了。
叫起姐姐来,简直让纸瑶有种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觉。
纸瑶摩拳擦掌:“好啊,你问,我看看高中的知识我忘了没。”
池明让睫毛颤了颤,抬眸的时候里面含着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就在这里问吗?有点吵。”
今天院子门口物业人员在用机器修剪树枝,嗡嗡的,确实有点吵。
小时候池明让都是在纸瑶的卧室里写作业,俩人并排坐在她粉色的写字桌上,比谁完成得更快。
但纸瑶想起来,自己回家还没怎么收拾,今天又刚好来月经,卫生巾的包装盒就摆在那张粉色写字桌上。
一进卧室只要眼睛没问题,必然能看见。
还有她从学校穿回来的内衣内裤,就扔在床上,准备晚上洗澡的时候手洗的。
池明让,你可真是会挑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