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寒假的到来,也意味着,春节不远了。
姐姐的春节礼物呢?
该准备什么?
池明让的生日是11月8日。
去年的这天,姐姐寄了一条BURBERRY的蓝色围巾给他,祝他生日快乐。
虽然她没时间回来。
但他还是很开心。
他戴上后拍了脖颈部位的照片给姐姐。
池明让:好看吗?
纸瑶:好看,很适合你。
池明让:是姐姐审美高。
看看,这小子多会说话。
纸瑶笑眯眯回:其实是我idol审美高,这牌子他新代言的
池明让很难忽略她文字里提到的“他”。
于是上网搜索同款,才知道是谁谁谁代言的。
姐姐喜欢这种类型吗?
周围的很多女同学好像也经常在讨论他。
池明让每每听闻,都觉得空气有些闷。
但他还是在春节前,买了一条粉色的,和他戴的这条是同款。
现在,粉色的围巾礼盒就拆开放在姐姐的书桌上。
这是他春节前送姐姐的最后一件礼物。
没有哪一件,纸瑶不喜欢。
可她没办法高兴起来。
她严肃地看着池明让:“你还是学生,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我平时有在兼职。”池明让快速解释。
纸瑶不相信:“兼职什么?你才15岁,谁敢雇佣未成年啊?”
又有什么高薪的兼职能凑齐这么多昂贵的礼物?
要么就是他拿自己的零花、压岁钱买的;要么就是他又接触了什么不好的……
不过,还没等她往更可怕的方向想。
池明让就继续解释了:“我暑假和周末在兼职当平面模特。”
“平面模特?”纸瑶蹙眉。
这很难不让她联想到小时候遇到的那些怪叔叔怪阿姨。
还有那个差点将池明让骗去越南的人贩子。
“是去年上半年认识的,一家给小说和服饰杂志拍照的工作室。里面的摄影师都是年轻女性,对我很客气。”
池明让垂着眼没有看她,声音有些低。
“而且这件事,我父母知道。”
原来如此。
纸瑶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太凶了。
虽然是她关心则乱。
但在池明让心里,会怎么想?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纸瑶叹了口气,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来,手终于伸向那些礼物。
她一件件拿起来全方位欣赏了一遍。
然后将礼物归纳到一处。
池明让视线扫向那被放到一旁、不再问津的礼物,眸色暗淡了下去。
纸瑶看他那样子,抬手用力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好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以后不要老是给我囤礼物,自己辛苦赚的钱,首先要学会爱自己、犒劳自己,明白吗?”
看看她,就从不委屈自己。
池明让感受着头顶的力度,并没有顺势蹭上去,他忍住了。
就这么乖乖听她教诲。
可惜纸瑶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不是说有题不懂吗,在哪里?”
池明让呼吸微不可察地嗟了一下,这才翻开寒假作业某本的某处。
“这里不懂。”
是一道函数极限题。
纸瑶只默读一遍题目就算出了答案,她逻辑清晰地将公式拆分出来,尽量细地讲给池明让听。
之后他还有不懂的题,她皆是如此。
池明让不自觉看向她输出词汇的嘴唇。
唇张开时,是微笑的弧度,嘴角连带勾起秀气的小括弧,溢出的声调轻缓并伴有一丝圆润的甜。
她说话总是这样的,就算凶、生气、叫嚷,也透着一种娓娓道来的派头。很多人听她的声音,都认为她很适合当音乐老师,觉得她骨子里就带着温柔文艺的气息。
“这样看,是不是就很清楚了?”
纸瑶在草稿纸上画下最后一笔,抬眼问他。
“嗯。”池明让快速地将视线移开了,握笔的手却不自觉攥紧。
纸瑶狐疑凑近他:“那你说,a等于什么?”
池明让掩饰性地在自己的那份稿纸上演算,他将题目上的x?-2x+a(e……抄了一遍,然后该怎么算?
他看了眼姐姐的草稿纸。
嗯。f(x)=x?-2x+a(e……有唯一零点。
那a等于,a等于……
纸瑶忍无可忍又凑近了些:“你刚刚有在看我演算吗?”
没有。
他在心里承认。
他刚刚不受控制看向的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姐姐应该是换了洗发水或是沐浴露。
呼吸里能感受到一股浅芬的香气,让人没办法集中精力。
左脸传来轻微的痛感。
是姐姐用手背在上面扇了两下。
纸瑶语气严肃又无奈:“专心点,好吗?”
专心不了。
池明让被扇得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