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从浴缸里出来。
就着纸瑶手上的力道,他跟着她去了卧室。
“你衣服呢?”
纸瑶放开他,视线一直没在他身上。
池明让轻哼:“内裤在柜子抽屉里,衣服在沙发上。”
“我是你奴隶?内裤也要我给你穿?”
纸瑶翻了个白眼,径直出了卧室,将衣服从沙发捞起后,又目不斜视走回来。
然后将衣服扔在了池明让脚下。
“快点,穿好了出来。”边说边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纸瑶已经来到门口,准备在走出去前,将门带上。
她正伸手握住门把手。
却听到池明让说:“你真是个变态。”
。
??
“我变态?我干嘛了?”纸瑶背脊僵硬地挺着,她气得青筋直跳,却没敢回头。
她怕自己回头会长针眼。
池明让提醒她:“你不仅亲了我,还把我看光了。”
纸瑶无语。亲了看了又怎么了?她是为了救他,她是迫不得已。
要是一条狗一只猫一个陌生人这样了,她也会照做。
再说了,对于他的身体,她也就浅浅扫了一眼。
某些重点的部位,她都自动高斯模糊了好吗,根本没有印入大脑。
可他越这样提醒她,她就越来气。
于是梗着脖子反问道:“笑了,你小时候我还看少了吗?你少给我无理取闹。”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要放古代,你这样做,就得娶我。”
池明让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显然现在是穿戴整齐了,更有底气跟她叫板了。
“你黄花大闺女啊?我看你真有病病得不轻。”纸瑶轻呲,气得口不择言,“呵,还娶你,我是有夫之妇,你要不介意的话也行,大不了我开个偏门一抬小轿让你进我纸府做妾。”
“你还真敢想。”池明让听得眼尾赤红,也是给气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我不可能给你做妾。要娶我,其他人一律处理掉。”
纸瑶扭头难以置信看向他:“我看你才是真敢想。神志不清了你!我是你姐!”
“说到底我们没血缘关系,你算我哪门子姐?怎么,敢做不敢认,看光我,亲了我,就想当做无事发生?我告诉你纸瑶,事情没这么好算。”
呵,纸瑶都喊上了。多大脸啊。
“你就说你到底想怎么着?我还怕了你了?”
池明让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她看不懂的执拗。
他好像真的在思考,思考这件事要怎么算,要怎么让她“倾家荡产”、“名节尽毁”。
她恶寒地想到了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石义与王恩、吕伯奢与曹操。
好在,池明让还没说出口的话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是方雅打来的电话。
“瑶瑶,你那边怎么样,找到小让了吗?”
池明让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纸瑶的目光,突然多了一丝幽怨的了然。
仿佛在说:原来你是因为我妈,才来看我。
纸瑶懒得理他那别扭样。
她走到洗手间门口,随手扯下置物架悬挂的毛巾,按到池明让头上。
然后走到一边给方雅报平安,顺便眼都不眨地撒点小谎:“阿姨,他就在公寓里。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在睡觉,所以没有注意手机。您跟他导师说一声,顺便请个假吧。”
方雅:“怎么回事呀?前天跟他通话的时候,还好好的。这孩子就是不太会照顾自己。”
池明让一边听,一边将遮住头顶和视线的毛巾拿开。
他走到了纸瑶正面,背靠墙欣赏她冷静的面孔。
好像她编谎话帮他骗他妈,他还挺开心的。
纸瑶用手指了指他,警告意味十足。
嘴里依然流利地和方雅对着话:“嗯,他有点发烧,全身都冒汗呢。我看他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去不了学校了。”
池明让在这句话下,抹了把从发尖滴到脸上的水珠,突然对她笑了一下。
纸瑶总觉得这个笑有点奇怪。
还没等她想清楚。
池明让已经凑过来,贴着她手机张嘴:“妈……你要替我做主。”
这声音,乖巧中又带了丝造作的委屈。
纸瑶的直觉,让她瞬间就捂住了池明让的嘴。
她小声警告他:“你想干什么?”
池明让一双漂亮的眼眸盯着她,即使隔着手掌,纸瑶也能感觉他的笑容在逐步放大。
他张开嘴还想继续说话。
纸瑶将手捂得更深了。
深到他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