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靠入赘往上爬,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博士学历、论文署名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室友说得煞有其事。
“我也是站在公正的立场说话,你明明都快平步青云了,何必跟我们这帮人抢成绩和资历呢?以后大家都不在一个赛道了,你把机会让给我行不行?”
薄时锦觉得很荒唐,他吐了口气,还是耐下性子认真告诉对方:“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就不是个走捷径的人,我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路,我都问心无愧。”
“而且,”他将自己论文拿到的期刊实绩拍在桌上,掷地有声,“成绩和资历从来不是靠抢来的,是我应得的。”
……
*
纸瑶的十多天新线之旅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总之一边岁月静好,一边鸡飞狗跳就过去了。
岁月静好指她拍完照发朋友圈的时候。
至于鸡飞狗跳,呵。
那肯定是指她和池明让了。
长辈看不到的时候,他俩总是在互怼。
本来纸瑶是想太太平平清清静静过日子的,但池明让这个人不阴阳怪气几句,他好像就不舒服。
为此纸瑶当然不可能受着,他要说话不好听,她会比他更尖酸刻薄。来啊,那就互相伤害呗。
她其实也不理解,明明小时候池明让那么乖巧听话,唯她马首是瞻;怎么成年后就处处与她对着干。
她不过是多逛了会儿文创店,想给薄时锦带点冰箱贴或者当地特产回去。
池明让都能跟个背后灵一样,突然在她头顶幽幽发言:“精力这么好,怎么不见你用在登山看日出上。”
一个景点到另一个景点间隔两个小时车程,一家人都很快乐地在车上聊天嗨歌,只有纸瑶蒙着眼罩呼呼大睡。
到了景点后,一行人去公共场所方便。
池明让刚出来,就瞧见纸瑶举着手机在四处找信号。
刚搜到信号,她便开始跟薄时锦聊视频。
池明让冷着脸走上去,故意入镜。
然后蹲下-身,给她系鞋带。
本来纸瑶还有点小感动。
和薄时锦聊完视频后,她刚想开口夸奖池明让,结果迈步往外走时,才发现自己的两只鞋的鞋带被绑到了一起。
她差点绊倒。
池明让在旁边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纸瑶反手就是几巴掌,气急败坏拍在池明让背上和胳膊上。
“你是不是有病?我要是摔倒了你负责?”
池明让哼一声:“不会让你摔。我这是在教育你。”
“?”
“如果不这样,你下次还会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那真遇到危险,你命还要吗?”
纸瑶舌抵了抵腮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就是很不舒服,想再揍他一顿是怎么回事?
类似的事情真是不胜枚举。
还有长辈让她没事的话,可以教下池明让开车。
也不知道池明让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练个车比她更像教练。
她就只是没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他都能跟出了交通事故一样,严肃谴责她:“你刚刚走神了三秒钟!这就是你教车的态度?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她偶尔会低头看一眼手机,怕错过重要的消息。
池明让也能一惊一乍地制止她:“不是一次两次了,拥有我这样勤奋的学员,你应该感到荣幸,更应该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教导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滥竽充数。纸教练,我对你很失望。”
“……”
纸瑶真是服了他了。
自己当年军训的时候,都没被这么管着。
是,他确实很勤奋。早上七点就跑来守她房门口,旅行路上更是对她寸步不离,晚上要求教她到十点,看她呵欠连天,才放她回去睡觉。
美其名曰:笨鸟先飞、量变产生质变。这样就能早日学完,好考上驾照,给他们当司机。
纸瑶忍了三天,足足三天啊。
这期间她就算找了副墨镜戴上,遮住了与池明让的视线对视。
他都能精准地捕捉出她是否完全专注在他身上。
如果没有,哦,那抱歉,他一定会再次对她挑刺开炮。
纸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扯下墨镜一扔,当即就要下车:“不教了!不教了不教了!这个车老娘不教了!”
池明让点头:“姐姐,没想到你居然是放弃型人格,遇到这么点事,就撂挑子不干。”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