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让将洗洁精挤到她手上,然后自己也上手在她两只手上搓,“姐,要这样才能洗干净。”
纸瑶看着被搓出来的白色泡泡,低头吹了几下,看泡泡被吹到了池子里,她就笑。音色甜得池明让尾脊骨一阵发麻。
他也垂头瞧着她,跟她一起吹泡泡。泡泡偶尔会不小心吹到她脸上,她就皱着五官用同样沾上泡泡的手去擦,结果脸上越擦越多。
池明让将自己的手冲干净,然后捧住她脸,一点一点,用拇指将上面的泡泡拂去。
现在这个幼稚的她,哪里像当姐姐的。
但他却在想,要是能每天都跟她共处一室,享受这平凡而又温馨的点点滴滴,该有多好?
他懊恼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刚才应该多许一个愿望的。
纸瑶被池明让吹了几下,有些懵。
等他将她脸上的泡泡都擦去后,她突然转头,叛逆地将水龙头拧得更大,水哗哗敞开了流,她双手接了很大一捧,接二连三泼到他脸上。
水花顺着他俊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蜿蜒着往下淌,很快就将前襟都打湿了。
纸瑶嬉笑着观察他,眼神里一开始还有些心虚,见他一点没准备责怪她,她便开始肆无忌惮。
甚至还伸手拍拍他的脸,语气嚣张:“你好漂亮啊,好像那个……嗯,那个……出水芙蓉。”
池明让有些无奈。
他抹了把脸:“有毛巾吗?我擦一下。”
纸瑶歪头想了想,用手指指向水龙头:“有,在这里面!”
池明让好笑将她手指拉回来,“不许乱指啊,醉鬼。”
纸瑶又想:“那可能,也许,在……衣柜里吧?”
“吧?你问我?”他忍不住抬手揪她脸。
揪住的地方滑滑的,薄薄的一层肉,让人想要咬一口。
刚才擦泡泡的时候,他其实就很想了。
纸瑶闪躲着摇头,不让他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
池明让只好先将她扶到沙发上去躺好,再自己去找毛巾。
结果刚沾上沙发,纸瑶就像碰到钉子一样,一个劲儿往他怀里躲。
“呜呜,我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这里……”
“好了好了,那就不在这里。”池明让也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但她挣扎得太厉害了,池明让觉得自己应该扶不住她。
所以,他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纸瑶躺在自己的床上,才消停下来。
嘴里呢喃了几句,池明让凑近听了,但听不懂。
他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然后后退几步,推开了衣帽间的滑门。
她说毛巾好像在里面,他就顺便找一下吧。
只是,他刚走进去,就看到了穿在人形台上的,一件男士套装。
黑色的风衣,简单儒雅的风格,普通人的尺码。
一看,就不会是为他准备的。
甚至,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是为谁准备的。
……
既然准备了,又为什么,分手了还留着?
池明让回头,垂眸审视地将躺在床上的纸瑶从头扫到尾。
她又在呢喃着什么,这次他却听清了。
她说:“……有什么了不起……别以为你甩了我……我还会记得你……”
“……”
池明让眼神冷了下去。
所以刚刚表现得那么洒脱,原来……不过是装的么?
那样一个不懂情趣、呆滞古板的老男人,有什么值得她喜欢,值得她这么要死要活的?
是不是因为她从未体会过让人身心愉悦的爱情,所以才会将平淡无趣当个宝?
池明让十指捏紧,一步步朝床边走去,他居高临下盯着她,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好像既有怒其不争,又有幽怼怨恨,还有一丝快从皮肤里爬出来的疯癫。
他的手,慢条斯理地伸向自己领口,开始解上面的纽扣。
一颗。
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