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欣纯精力比她好,每天上完班还偏要拉着她去逛夜市,“你不说要增肥吗,就是这么增的?你得多吃点地摊美食,提升身体里的难代谢油脂。”
垃圾食品就是因为难代谢才让人虚胖的嘛。
结果纸瑶一回家就跟尸体一样躺在沙发上,完全已经进入梦呢状态,十匹马来都拉不动。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让我睡会儿……”
傅欣纯只好勉为其难去拉李卯,结果这家伙只钟意游戏,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例如逛夜市,他是扭头就走,甚至连一句回应都没有,就直接进卧室锁上门奋战在电脑游戏中。
傅欣纯真是服了,最后只能自己出去嗨。
他们几个人在川城的生活就是这样。
在纸瑶熟悉了项目的各个环节后,工作相对轻松了一些,她便有时间和傅欣纯约着去逛街、买衣服、玩剧本杀,还在周边找到了不少放松身心的地方,生活渐渐变得有滋有味。
偶尔她们还有闲心买回一堆菜,在家里试着做做大餐。
傅欣纯在网上搜出菜谱,看得焦头烂额:“怎么不对啊,腌制了这么久,炒出来味道还是很腥啊。”
纸瑶也在旁边帮忙研究,但经她重新加工出来的菜就很对味。
傅欣纯直接就着她做的菜干了两大碗米饭,连李卯这个话不多的,也吃得连连发出赞叹声。
也许是不好意思吃白食,后来每次看纸瑶她们要去超市购物,李卯就会主动表示一块儿去,给她们当苦力,还会主动备菜、洗碗。
要知道,之前他可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回家就关上门打游戏的死宅男。
……
元旦前,项目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进入了新阶段,客户拿到5家大型商超的入驻资格,高兴得大手一挥,在公司群里发了好几个大红包,他还单独给纸瑶的团队小群人手发了一个500块的红包。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纸瑶近期生日,便让企划部给她轰轰烈烈办了场生日会,又是请吃大餐,又是去唱K的,还很多员工一起参加,搞得跟全司跨年团建一般。
客户开心,员工也开心。
纸瑶也被捧得跟皇帝似的。
她哪里好意思。
于是趁着大家酒足饭饱,悄悄出去把单结了。
今天她盛情难却,喝了不少酒,红的白的黄的荤素不忌,现在头昏昏沉沉,只想快点找个地方睡一觉。
但帮她庆生的还那么多客人在包厢里,她不可能扔下不管。
只好找服务生要了杯醒酒汤,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
也许是喝得太急,她只觉得胃里翻汤倒海,赶紧捂住嘴找厕所,走了一路,刚到厕所门口,那股想吐的劲儿却下去了。
但还是有点不舒服,她于是扶住墙,翻着白眼干呕了几声。
李卯刚从男厕出来,就看见她跟丧尸一样,他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拍她背,“纸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打120?”
“……”纸瑶捂住胸口,缓了一会儿,才气若游丝说,“……把你那脏手拿开!你……上完厕所没洗手!”
李卯:“……”
他瞬间悻悻地将手从她背上挪开了。
“我现在去洗。”他回到公共洗手台,使劲儿搓洗自己用过的那只,同时也是拍过纸瑶背的那只。
水流哗哗冲击着。
面前的宽长台镜里映出了纸瑶踩着高跟歪歪扭扭走上来的身影。
李卯怕她摔倒,顺手扶了她一把,“你能站住吗?”
纸瑶呼吸有些急:“撒开,你这只手也没洗!”
李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笑出声。
他这次没放手,还特别冷静特别学术性地跟她科普:“你可能不知道,男的上厕所只会用到一只手。我用过的那只,已经洗过了。”
纸瑶抬眼难以置信看着他,“你恶不恶心?”
“抱歉,我只是想合理解释这个问题,没有猥琐的意思。”李卯看她已经稳住了,这才放开她,当着她的面,继续洗自己扶她的手,“现在洗了,行了?”
纸瑶点头:“孺子可教。”
李卯这人也奇怪,要别人这么嫌弃他教训他,他早怼回去了,但纸瑶第一是他组长,第二帮过他许多,第三他很佩服她的工作能力,也许是这三个原因加持,他惯来对她没什么脾气,还反倒有点听之任之的态势。
看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李卯也没急着回包厢,“你还能自己走吗,要不我先带你回家,剩下的事儿交给傅欣纯,她不是最喜欢在外边儿疯玩,留下帮你镇镇场面轻而易举。”
纸瑶摇头:“那不行,她今天也喝了很多酒,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跟那帮酒闷子混,出了事谁负责?”
李卯叹了口气,只能带着她原路返回。
包厢里把麦的人正唱得鬼哭狼嚎,傅欣纯跟客户学了川城这边的行酒令,正和对方划拳划得忘乎所以。
纸瑶见大家伙都没走的意思,只好找了个沙发角落把头靠上去,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醒来时人已经在卧室,窗外亮堂堂的。
她虚着眼,哑着嗓子呢喃:“元旦到了吗?”
无人回应。
她揉着头发坐起来,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好臭啊。
傅欣纯怎么不帮她把衣服换了再睡。
看来今天得把床单被套都卸下来洗一遍了。
她找出干净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这套房有两个卫生间,她住主卧,和傅欣纯平时一起用主卧的卫生间,外面的那个卫生间就给李卯在用。
等一切收拾规整,纸瑶才打开卧室门走出来。其他两个次卧房门紧闭,看来李卯和傅欣纯都没醒。
纸瑶盘腿坐到沙发上,点了三人吃的外卖,准备等外卖到了再叫他们起床。
退出外卖软件窗口,她才发现手机里多了很多消息。
有部分亲朋好友晚间发来的祝福和红包,还有几个快递到站的收件提醒。
更多的,是池明让的连环轰炸。
他给她打了二十多个电话,十几个视频。
其中几个被接通过,通话时间有几十秒的,也有几分钟的,还有个几秒的。
纸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想起自己上次喝醉酒后干的那些事,心中警铃大作,很怕自己这次又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难道跟池明让有关?
她在电话或视频里,对他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