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明让闻言也顿了下,看样子明显也是很排斥的,“我可以住酒店,不过你们不介意的话,我睡客厅沙发也行。”
纸瑶:“那你还是去住酒店吧。”
傅欣纯:“睡沙发可以啊,只要你不嫌挤……”
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听到对方的说法后,彼此瞬间卡住,都觉得有些尴尬。
傅欣纯抠着脑袋继续将自己的话说完:“我是觉得,这样我们同进同出时间统一一点,接下来两天,出去玩也方便。”
池明让却一直盯着纸瑶,目光充满了审视和幽怨:“明白了,姐姐是不想我跟你们住一起。那我……”
“哎呀,弟弟别多想,你姐不是这个意思。她肯定是怕你睡不好啊,你长得这么高,睡沙发多委屈你啊。”傅欣纯赶紧打圆场,她扯了扯纸瑶的衣摆,“你说是吧?”
纸瑶抿唇。
她其实本能地就是不想池明让和她住一起。
回想起之前在尕尕的种种,虽然一切只是个意外,但她就是直觉,跟池明让住一起,准会发生点无法掌控的事出来。
所以她很排斥。
傅欣纯虽然不知情,但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了,纸瑶不可能明说自己介意。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面上装作乐意地说:“对的,我只是怕你睡得不舒服。你自己要觉得没关系的话,就别去住酒店了。”
池明让微眯着眼,直到确实在纸瑶脸上看不出介意,他才收回视线,乖巧地“嗯”一声:“我没关系的,当然是和大家住一起更方便。”
*
刚回家,李卯就直奔自己卧室,关上门戴上耳机,做晚间的游戏任务,沉迷度十颗星。
现在是冬季,川城这边临近高原地带,空气又干又冷,像粉底液、眼线液这些化妆品,每天开盖都需要勇气,稍不注意它们就会因为高反一下子飙出来。
纸瑶在柜子里找出了备用蚕丝被,然后让池明让跟她一起用被套-套好。
怕仅剩的这条被子不抗冻,她又将客厅的中央空调打开了,还在屋子里搁置了一盆水,防止干燥。
“你俩忙吧,我出去一趟,刚刚上来的时候忘拿快递了。”傅欣纯一边穿鞋一边开门。
纸瑶掏出手机敲键盘:“那你帮我的也拿一下,取件码截图发你了。”
“好。”
傅欣纯走后,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池明让坐在铺好被子的沙发上,虽然没说话,但视线却始终在纸瑶身上。
纸瑶此时就站在他旁边,她低头垂着眼,与他错开视线,手装忙地拍了拍被子:“温度合适吗,还觉得冷吗?”
池明让歪头:“要是我说还是冷的话,姐姐准备怎么办?”
纸瑶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她可不敢接茬,于是怼道:“凉拌,自己把空调温度再调高点,还不会吗?”
池明让睫毛颤了颤,这次却没有回怼她,反而轻声怨道:“……你现在总对我这么凶。”
纸瑶呼吸一窒,有些语塞。
她转身咳了下,“外面这个卫生间你可以用来上厕所,要洗头洗澡的话,你可以去我卧室的卫生间,我的沐浴用品都在里面,你就不用拿到外面的卫生间再洗了。拿来拿去麻烦。”
“哦,好。”池明让问,“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听着充满了想象空间。
纸瑶也有些不自在,但只能装作一本正经顺着回应他:“你先去洗吧,早洗早睡,我洗得比较慢。”
“好。”
纸瑶站在衣柜前找一会儿要穿的睡衣,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被迫听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自己没给池明让准备毛巾。
浴室里是挂了一条毛巾的,但那是她的。
现在她在衣柜里翻了翻,并没有新的毛巾。
这可怎么办。
她走上前,敲了敲卫生间的门:“你洗好了吗?”
哗哗声停下来。
池明让的嗓音像浸在水里:“怎么了?”
“我说你洗好了吗?”
“快了。”
“那你等一下,先别擦身体。”
“?”
池明让手撑着瓷砖墙,就这么听话地等着。
一分钟后,门再次被敲响。
纸瑶在外面说:“你开下门。”
池明让已经走到门边,手拧住门把手,有些犹豫。
他喉结滚动,语气泄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纸瑶,几个月不见,你现在变这么色么?”
?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色了?”
“不是吗?”池明让哼笑,“直接就要我开门,铺垫都不做,就要看光我。”
纸瑶被他的话噎住了,“你要不要脸?我什么时候说要看你了?让你开门是准备把擦身体的旧衣服递给你,我这里没有多的毛巾,让你将就用。你脑补什么呢?”
“……”
池明让这才将门拉开一条缝,一边伸出自己那条白皙修长的胳膊,一边吐槽:“那也是你自己说话不说清楚,故意引我脑补。”
“再废话就把你赶出去!”纸瑶已经没了耐心,她将衣服重重塞对方手里,“赶紧擦完出来,我还要洗呢。”
池明让接过衣服,展开,发现这居然是纸瑶的棉质打底衫,贴肤穿的那种。
他要用她的贴身衣衫擦身体?
池明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才将身上的水渍一点点擦干。
……
卫生间门打开了。
一大股热气从里往外冒,池明让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来。
纸瑶指了指桌上的吹风机:“擦身体的衣服给我,我等会儿跟其他的一起用洗衣机洗。你拿这个吹头吧。”
池明让手中一顿,犹豫了好几秒,才将那件已经半湿的打底衫还给她。
室内响起吹风机的嗡鸣声。
纸瑶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她准备将手中的打底衫扔进脏衣篓里,但做扔这个动作的前一秒,她却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臂,凑近闻了下衣服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