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纸瑶离开宴会厅,在走廊上逛了会儿,才找到个无人打扰的阳台透气。
她闭了闭眼,心里正愁着怎么在傅欣纯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那幅画还给傅邢简。
还没想出方案,一个人就突然闯了进来。
哦,不,是闯了出来。她现在是在宴会厅外边儿。
对方似乎并未发现她的存在。
刚迈入阳台,就接通了手里的电话。
“嗯,你们挑就行,我没意见。”
“最近工作很多,我不想分心。”
“那就等以后。”
“所以呢?”
“这重要吗?你再婚我有发表过一句看法?所以,也别老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尊重是相互的,知道我讨厌什么,就别一直拿我厌恶的东西膈应我。”
“等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定下来,而不是像你这样,把婚姻当儿戏,老婆娶了一个又一个,还要把每座城市当你的后宫。”
……
越听到后面,纸瑶耳朵竖得越高。
她屏住呼吸,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八卦。
傅邢简的父亲……玩这么花的吗?
对,跟她站在一个阳台的人,是傅邢简。
她本以为他已经结束宴会行程,离开酒店了,没想到不仅没走,现在还站在她隔壁接电话。
纸瑶用手挡住脸,缩在角落装没看见。
但男人冷静又刻薄的话语,每一次传到她耳朵里,她都会情不自禁在心中评判。
果然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当父亲的婚姻都这么混乱了,还指望儿子好好成家。
纸瑶不禁想起宁与眠和纸怀真最近也在频繁催婚,说是要给她介绍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可她还这么年轻!
再怎么,也得像傅邢简这样,29了,奔三了,才该被催婚吧!
回头她一定要把案例告诉给父母!有钱有颜有身份有地位的29岁大龄男青年都没结婚,你们凭什么催我这个还事业未成没赚几个子儿的24岁刚毕业女研究生呢?!
想到这里,她眨了眨眼睛。
怎么感觉空气突然变安静了。
傅邢简已经挂断电话了?
纸瑶背脊一僵,她继续掩着自己的半张脸,准备默不作声等傅邢简离开。
可他却一直没走。
她手指分开一条缝,偷偷转脸将目光从缝中穿过去。
就看到傅邢简手撑在栏杆上,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穿在他身上的西装背心此时正挂在他手臂上,衬衣领口也敞开了三颗扣子的宽度,将他修长的脖颈,以及清晰的锁骨和胸中缝都漏了出来。
以专业角度来讲,只有胸大肌发达,体脂小于15%的人才会有明显的胸肌中缝。
这个视角,纸瑶还能看见他倚靠栏杆时,翘起来的臀线。
嘶。
再以专业的角度来讲,男人因为雄性激素多,再因为盆骨结构更为狭窄坚固,所以他们的臀部就是比女人更有肌,更挺-翘。
纸瑶欣赏地在那弧度上停留了些许时光,五指也本能地伸展开来,想要拍什么东西。
最后她当然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在酒会上随便喝了两杯酒,本来没感觉醉,但现在脸却有点红了。
兴许是被她自己拍红的吧。
现在她在想,要是十秒内傅邢简还不走,她就装作旁若无人、正大光明地先溜了。
真是要命,怎么偏偏是她和他单独落这个阳台上了呢。
十,九,八,七……三,二,一。
纸瑶抿了抿唇,再次往指缝中偷看一眼。
这一眼,却瞧见傅邢简虎口上抬,用三根纤长的手指将鼻梁间的金丝眼镜撑了撑。
也不知道是那张手太大,还是手下的那张脸太窄,视角里他手掌能将整张脸都包裹住。
窄也并不能彻底形容他的脸,虽然窄,但棱角分明,眉眼深邃,视线瞥过来时有种压迫性的攻击力,但再对视时,他却隐藏了锋利,表露出克制的柔和与儒雅。
对,他看过来了,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她。
三目相对。
纸瑶非常尴尬。
她将分开的指缝并拢,然后顺势将自己垂下来的鬓发别到耳后。
这才偏过脸,冲对方露出一个浅笑:“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个阳台,是我先来的。”
傅邢简支撑栏杆的姿势已经从双手变成了单手。
此时他整个正面都对着她,就算腿没有站直,也依旧是居高临下的。
月色隐藏在他强势的气场下,纸瑶在其中却嗅到了一丝朦胧的撩拨。
她听见他说。
“嗯。”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