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欣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巨大建筑:“就那里。”
纸瑶定睛一看建筑上的招牌,有些震惊:“那不是写的水族馆吗?居然可以把里面的员工捞出来吃掉吗?”
傅欣纯哈哈大笑:“里面确实是水族馆啦,但是还划分出了一个赶海主题乐园,就是游客进去后可以模拟赶海的时候,拿着工具捉海产,捉到什么就可以让厨师直接帮你加工。”
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傅欣纯挽住她胳膊:“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体验,我都说了嘛,这边玩的东西可多了。你肯定喜欢。”
说完她又跟池明让打招呼:“嗨,妹妹你好呀,你有什么需求直接跟我讲,我来安排,这几天一定让你玩开心!”
池明让将手放在胸前回了个打招呼的手势,唇角也勾起来对她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傅欣纯直接被他的笑闪瞎了眼睛:“天呐,你妹妹好漂亮,笑起来好好看啊。你们家基因怎么这么好啊,各个都是大美人。话说妹妹叫什么名字啊?你还没跟我介绍呢。”
纸瑶想了想,临时取了一个:“他叫宁月上。”
“哇好特别的名字。月上妹妹很高兴认识你啊,我叫傅欣纯,你可以叫我欣纯~”傅欣纯对他伸出一只手。
池明让再次露出礼貌的笑容,并抬手轻轻握了下傅欣纯的指尖,就很快收回去了。
傅欣纯哈哈尬笑两声,突然转头凑到纸瑶耳边,小声问:“你妹妹这么内向的吗?我到现在还没听到她说一句话。”
纸瑶赶紧找补:“他…他最近嗓子哑了,说不了话。”
“哦哦,这样。”傅欣纯又小声问,“那她干嘛一直戴着墨镜啊?”
“刚做完白内障手术,眼睛还有点看不见,也不能见光,所以就……”
“什么?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得白内障啊……”傅欣纯惊呼。
这下她再看池明让,眼里都布满了怜惜:“你妹妹最近也太水逆了,是不是得找个大师看看啊?”
“不用,她这不是来投奔我来了嘛,我命硬身强,她跟我玩几天就能恢复了。”
“但愿如此吧。”
了解了“宁月上”近来的遭遇后,傅欣纯对“她”那是相当照顾,后来带“她”去见其他朋友,傅欣纯还特别叮嘱,这几天一定要把“宁月上”的安全和感受放在第一位。
池明让对此全程回以微笑,那张白皙的脸蛋即使有一大半面积都被刘海和墨镜遮挡,也依旧漂亮夺目,吸引着不少人关注。
餐厅内。
纸瑶坐在池明让旁边辅助他用餐,他小口小口吃着菜,时不时地会抬手将落前来的假发别一别,姿态优雅中又带了点女孩子的羞涩文静。
纸瑶在心中感叹:池明让这演技是真好啊,在外人面前扮起女人来比小时候还得心应手,这一颦一笑的哪里有一点男人的样子?活脱脱地就是个女人!
明明他肩膀那么宽,可看上去却根本不会把他和男人挂钩,反而会以为他是天生骨架大。
算上傅欣纯那边的朋友,这次一起到温泉酒店玩的人差不多有十个人,除开池明让,其中有五个都是男的。
吃饭期间五位男嘉宾有四位都围绕在纸瑶和池明让身边帮忙,对她俩无微不至到了有点殷勤的地步。
剩下那位没献殷勤的就是傅欣纯的发小了,也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姓曲。
曲老板其实已经够周到了,这么多朋友过来玩,他将一切安排得尽善尽美,吃住玩都不需要大家操心。
在餐厅入座后,他一直在走动张罗,菜全部上齐后,他还让主厨过来跟大家敬酒,询问菜品合不合口味,悉心听取大家意见。
但傅欣纯对他依旧是不满意的。
他是她给纸瑶主推的相亲对象,好不容易介绍俩人在马场认识,结果昨天他们只聊了一句话,就各去遛各的马了,看得她急死了。
今天她又跟他使了好几次眼色,希望他好好把握机会。
结果这人跟眼瞎了一样,根本不回应也不主动。
好气。
下午去水族馆,傅欣纯帮纸瑶一起推池明让的轮椅,她俩一人握住一个把手慢悠悠在场馆里散步。
傅欣纯用手肘怼了怼纸瑶的胳膊:“喂,你觉得曲老板怎么样,想不想进一步发展?他人长得帅又有钱,就是不懂怎么跟女孩子相处,我看你俩都没说得上话,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刚说完轮椅就卡住了,怎么推都推不动。
她“咦”了一声,正准备低头检查看怎么回事,结果就发现是“宁月上”双脚死死抵住地面,把轮椅逼停了。
他的双手正扣在轮椅扶手上,也是扣得死紧死紧的样子。
傅欣纯吓了一跳,以为是操作不当,把“宁月上”的脚压到了:“月上妹妹你没事吧?”
池明让背脊僵僵地挺立着,过了好几秒才抬首对着她摇头。
可是隔着墨镜镜片,傅欣纯怎么感觉“她”好像在瞪她?
纸瑶蹲下来假装查看池明让的腿,在傅欣纯看不到的角度,小声问他:“你怎么回事?”
池明让抿唇,胸口起伏再起伏,最终还是将绷紧的双脚抬起来,重新放回踏板上。
他无声做口型:“没事,你们继续。”
纸瑶回到原位,握住把手,轮椅重新开始往前行驶。
傅欣纯继续刚才的话题:“喂,你到底怎么想的呀?”
纸瑶耸耸肩:“都还没怎么接触,我能怎么想?不过…你说曲老板不懂怎么和女生相处?我看他倒是和你相处得挺好的啊。”
“那我和他是很多年朋友了嘛,知根知底的当然好相处。”
纸瑶想了想,决定直说了:“那既然知根知底的,你怎么没想过和他处处看?”
“哈?”傅欣纯此时的表情不亚于吞了颗完整的鸡蛋,差点被噎死,“我和他?怎么可能啊?都当这么多年朋友了,我们要看得上对方,还用等到今天吗?他根本不喜欢我这款的。”
纸瑶听完沉默了。她总觉得傅欣纯说得太武断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对了,还有个事儿昨天我俩还没聊完呢,就是找你弟代言的事。”傅欣纯说起这个就双眼放光,她嘿嘿一笑,继续肘击纸瑶胳膊。
“我能问问弟弟可以光着上半身拍睡裤照吗?其实我们品牌还有内裤款,弟弟要是愿意只展示内裤的话……嘿嘿……”
“……”
纸瑶瞬间看向前面坐着的池明让,他这会儿本来是放松状态,听到跟自己有关的话题后,背突然就变僵硬了。
纸瑶赶紧义正言辞道:“傅欣纯,你能别这么变态吗?我很不齿你的行径,意淫男人都意淫到我弟弟身上了!”
傅欣纯捂住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她瞪大眼:“纸之瑶,这附近又没有别人,你装什么呢?我俩平时聊的话题有哪一句不变态了?
“再说了,我意淫你弟弟怎么了?你没和我一起意淫过吗?那天我说有些男明星接了内裤广告,为了显大往内裤里塞袜子,你还说你弟弟就完全用不着,他的分量已经够……唔唔唔!!!”
意识到傅欣纯在说什么的时候,纸瑶吓得死死捂住对方的嘴,但一切还是晚了。
池明让现在已经回过头来,即使隔着墨镜,也能看出他脸上的表情,有多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