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后面真的没有“宁月上”的身影,他捂着胸口大喘气:“你们是不知道,刚刚你妹妹直接站起来了,还拿轮椅砸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就身首异处了!”
纸瑶唰地一下将视线凝向他,语气冰冷:“你对他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冒犯,以池明让的性格,怎么可能动手砸人。
“说话啊,你对他做了什么?”
小C被她的眼神和态度吓得后退几步,他眼神有些困惑:“我…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啊?就是想换一个地方带她散步而已,哪知道他……”
对方说的话,纸瑶一个字都不会信。
此时耳边的手机响起接通的提示音,纸瑶赶紧问:“月上,你在哪儿?你有没有事?”
听筒里无人说话,只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你方便说话吗?不方便的话给我发消息。”纸瑶急急地说,“我马上来找你。”
过了十几秒,纸瑶没有收到消息,倒是池明让,终于在听筒里说话了。
他的声音有些隐忍的颤抖,好像生怕被她听出端倪。
“姐姐,我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了。”纸瑶放柔语调安抚他,“别挂断电话。”
她朝着小C刚刚跑来的方向一路走一路找,还好两分钟后,她就看见了池明让的身影。
但看到池明让此时的状态后,她的瞳孔很很紧缩了一下,心疼得不得了。
轮椅斜翻在人造沙滩上,池明让捂着一条腿单膝跪在轮椅旁边,另一只手,手肘撑在斑驳的轮胎上,五指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是他全部的依靠。
池明让的衣服甚至脸上,都沾上了顽固的沙子,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被丢弃的布偶猫。
而猫或许并不比他可怜,毕竟猫走丢了,会一直叫一直叫,通过声音来唤得主人的回应。
但池明让,却因为男扮女装,根本不敢大声呼喊。
就只能这么孤零零的,茫然地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感受世界黑暗。
纸瑶快步冲上去,蹲到他身前,查看他的腿,“你腿怎么了?有没有事?”
听到她的声音,池明让神情这才一松,他委屈地埋进她怀里:“没事的姐姐,只是摔了一跤。我看不见,又怕乱走会走错路,所以就在原地待着了。”
纸瑶扶着他站起来:“能行吗?”
池明让点头,在她的搀扶下,他自己也垫了几步,很快就让自己站稳了。
纸瑶腾出一只手吃力将轮椅搬回正轨,然后才让池明让坐进去。
小A小C此时也找了过来,看到池明让居然摔成这样,小C有些吃惊:“你刚刚不是还站起来砸我吗?怎么会摔倒?还有你的腿不是骨折了吗怎么站起来的……”
纸瑶冷冷回视他:“我妹妹的腿是骨折过,但现在已经到恢复期了,这个阶段只是不能长期行走,所以她才不得不依赖轮椅,但并不意味着她不能站起来。”
小C本来还在怀疑“宁月上”装残,听完纸瑶的话,这下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纸瑶又说:“我妹妹性格温顺,待人谦和,能让她不顾腿伤都要站起来讨伐的事,我觉得不可能是她有错。她后来摔倒,也证明了她腿脚确实不方便。”
小C闻言更自责了。
细想一下,一个喉咙嘶哑、眼睛刚做了手术、行动又还不便的小女生,却被才第一天认识的男人拉到了陌生的角落,她能不恐惧,能不想办法反抗吗?
所以“她”骂他煞笔,“她”站起来拿轮椅砸他,都不过是在极度恐惧下的装腔作势罢了。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小C诚恳地走上前,“是我没有考虑全面,就自私地以为月上可以和我单独相处。”
池明让察觉到对方走近,身子顿时颤了颤。
纸瑶安抚地捏了捏他肩膀,看向小C的眼神却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我带我妹妹先回去了,你们别跟过来。”
兄弟俩只能懊恼又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她们走远。
纸瑶知道池明让的洁癖是很重的,所以一回温泉别墅,她就找出换洗的衣物,将带他到淋浴室,指导怎么使用那些工具。
池明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纸瑶帮他把假发取下来,见他一直咬着嘴唇,表情隐忍。她有些担心地问:“你真的没摔到哪儿吗?身上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池明让顿了一下,又快速摇头:“没有,我没事的。”
想到他之前捂过自己的腿,纸瑶蹲下来捞起一角裙摆,检查他脚踝:“是不是这里崴到了?”
池明让扶墙站起身,走了几步向她证明:“真的没事。”
但下一秒,却听到他“嘶”了一声,但痛感应该不是在脚踝上,而是别的什么地方。
“到底是哪里伤到了,你倒是说啊!”纸瑶很着急,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说,“我帮你脱衣服吧,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池明让瞬间捂住前襟:“姐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越这样越激起纸瑶的逆反心理,她今天偏就要追根到底了!
于是将池明让推到墙上,就开始扒他衣服。
两件上衣从外到里,被快速剥开,池明让白而韧的上半身露出来,她左看右看,前看后看,甚至还上手探查了,池明让都尴尬地声明他没事。
纸瑶又把目光放到了他下半身,她蹲下去揪住他腿上的长裙:“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池明让一只手臂撑在墙上,被她一番操作搞得呼吸都加重了,白而蓬勃的肌肉也因此泛起粉红,胸膛都跟着重重起伏。
淋浴间里,从背面看去,他高大的身形将纸瑶完全笼罩。
没有支撑墙壁的另一只手,只要往下伸,就能摸到她蹲在他腿-间的头。
裙子很快被脱下来,是纸瑶脱的。
他身上再无一丝女性特征。
视线从下往上,能扫到他线条优美的小腿,以及练得壮硕有型的大腿。
表面依旧没有明显伤口,甚至连淤青都没有,光滑白皙,连腿毛都刮得干干净净。
那双腿,真是完美得像雕塑家手里最满意的作品。
纸瑶将自己的目光卡在腿跟以下,如果刚刚看的那些地方都没问题,那他的伤,很有可能就在……
她脸这才后知后觉地,红透了。
头顶传来池明让忍耐的声音。
“姐姐,还要继续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