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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会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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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瑶的手顿在门把手上,她兀地回头:“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池明让哼,“昨天下午我洗澡的时候,你的反应不正常。”

“……”

纸瑶迅速地把头转过去,脸非常烫,“不是的。这个玻璃也不算完全透明,该遮的地方其实都能遮住。”

“哦,这样吗?”他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等餐食送到后再洗澡,万一被服务员看到了,不太好。”

“嗯,你说得有道理。”纸瑶重新坐回床边,顺从道,“那我这会儿先不洗了。”

空气很快就静默了下来。

纸瑶抠了抠下巴,心中却没办法平静。

她在尴尬的时候总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眼波一转,她注意到池明让已经卸妆卸得干干净净的脸,就算顶着假发,他这个样子也依旧有一丝女气。

但还远远不够。

于是纸瑶找来化妆箱,走到他身边,“我帮你化妆吧。”

池明让没有拒绝,他扬起脸,任她操作,“你喜欢就弄吧。”

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给他画成女人是她在享受似的。

虽然她确实有点享受。但如果他自己不喜欢,她难道还能强迫他不成?

这种被人精准揣测到癖好的行为,让她相当不安。

所以她又选择不说话了。

今天是周末,餐厅送餐得相对慢一些,四十分钟后,庭院的大门才被敲响。

池明让的妆正好化完了。

二人坐在餐桌前吃饭。纸瑶突然想起来,昨晚她喝酒喝到差不多十一点,傅欣纯居然都没回来。

她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那边却一直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姐姐在给谁打电话?”池明让抬起头问道。

“欣纯啊,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一直不接。”

池明让顿了顿,才说:“昨晚服务员把我俩送到庭院门口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跟隔壁的顾客打招呼,当时她不仅唤了傅欣纯的名字,还有她老板的。

“傅欣纯就住在我们隔壁,似乎那位曲老板昨晚也进了她房间。”

纸瑶:“莫?”

池明让咽了一口菜后,说道:“我的建议是,今天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纸瑶点点头,面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嘀咕:“……我就知道。”

吃完饭,纸瑶从床上拿起换洗的衣服,进淋浴间。

她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发现池明让背对她,笔直地坐在离她最远的床沿处,隔着别墅的落地窗晒着太阳。

她心中顿时有些触动。

哟,这家伙还挺正人君子。

遥想昨日他洗澡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高尚的。

真是自惭形秽啊。

纸瑶心虚地收回视线,眼睛在中途却盯上了面前冒着热气的温泉汤池。

她关掉吹风机,讨好地问:“小让,都来第二天了,你还没泡汤吧,现在要泡吗?我扶你下去?”

池明让愣了一下,手指上抬触碰自己的脸,“现在泡会把我的妆弄化掉吧?”

“没关系,大不了重新再化一遍,我都没嫌累呢。”

池明让:“哦,姐姐喜欢就好。”

“……”

纸瑶对他怒目圆瞪,池明让却在慢条斯理一件件剥自己身上的衣服。

剥了一件,他就会停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开始剥下一件。

搞得像被迫卖身一样。

纸瑶走过去,触碰到仅剩下平角裤的池明让时,他甚至颤了颤,就更像不经人事却要故作镇定的小花苞了。

而纸瑶就是那老鸨,拽着小花苞就往那鱼池里去,鱼池的水呀荡来荡去,瞬间就让对方湿了身。咳咳……打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既然池明让都泡上了,那她也得赶紧让自己享受享受。

她走远几步,从行李箱中找出泳衣。那是她以前和傅欣纯一起逛街时买的,粉颜色的比基尼,外面有一层薄得近乎于没有的轻纱。

看她毫不犹豫就拿着它付账的时候,傅欣纯还捂住鼻子惊呼:“你下次穿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看好不好?我要把我所有的鼻血贡献给你!妈妈!”

纸瑶当时只是鄙视地睨了她一眼:“请给我一个正确的称呼。”

“老婆!”

……

思及此,纸瑶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回头看了眼池明让,对方此时又跟一具木偶一样坐在汤池里,上半身被热雾笼罩,只剩下朦胧的白皙的轮廓。

他并未注意她在干什么。

不过她还是决定知会他一声,免得他待会儿找不到她,会着急。

“小让,我现在去庭院里的那个池子泡,你有事大点声叫我,我再过来。”

她边说边脱衣服。

这次为了表示对池明让的信任,她直接在淋浴间外就换起了泳装。反正他也看不见不是吗?

可当她换好泳装,再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池明让不见了!

不对,汤池表面正咕嘟咕嘟冒着水泡,池明让就在里面,但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瞬间想到他上大一那年,差点溺死在公寓的浴缸里……

纸瑶顿时急了,她慌乱地冲过去,迈进汤池,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池明让从水里拽出来。

她凑近他,啪啪拍他的脸,“小让小让,你有没有事?还好吗?”

池明让睁开眼,两-团-白白女敕女敕的月匈被面料轻薄的吊带泳衣勒簇着,有一大半浮在水面上,还有一双长而细的美腿也在水池下荡来荡去,全都离他那么近。

池明让背过身去,扶住池岸又呛又咳,整个人都不好了。

纸瑶紧张地又游近了些,一边帮他拍背一边说:“要不我扶你上去吧,看来你不适合待在池子里。”

池明让身子避开她触碰,根本不敢和她面对面。

等呛意止住,他才沙哑地说:“不用,你让我平静会儿。”

“那不行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纸瑶义正言辞地拉住他胳膊,“你要继续待这里,那我就陪你一起待。我不去庭院的池子了,咱俩一起泡吧。”

池明让闭了闭眼,手掌撑住额头,非常无奈。

他将自己的下-半身往暗处掩了掩,并不希望被她发现端倪。

纸瑶却突然指着水上飘着的一滴东西惊呼:“这是血吗?你受伤了?在哪里?泡个汤怎么会受伤啊?”

池明让咬住唇,悄悄抹了抹自己的鼻口,好像又有热流要涌出来了。

纸瑶却发现了,她用力拽下他的手,看到了上面的血。

“池明让,你怎么流鼻血了?”她很震惊,也很奇怪,不会是有什么白血病吧?

池明让将自己的手攥回来,极难为情地低吼:“不过是昨天海参吃多了,上火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纸瑶这才松口气,但马上就不高兴了。她拧他身上的肉:“我大惊小怪?我这是替谁着急替谁担心呢?”

那肉硬邦邦的,她使了好大劲,一块不行就多拧几块,反正要弄到他疼为止。

池明让确实有块肉挺疼的。

胀得快疼死了。

他仰头,剧烈呼吸。

该死,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没想到下一刻日子还真到头了。

纸瑶放在床铺上的手机响起铃声,她几步爬上汤池,走到床前接起电话。

一边接还一边去了庭院。

等她挂断电话回来后,便说:“我们得早点回市里了,我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

池明让出奇地配合,甚至还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二人重新冲洗干净、换好衣服后,纸瑶还帮池明让补了妆,这才退房开车离开。

纸瑶临走前还给傅欣纯发了微信,但对方依旧没有回复她,她在心里噫了一声,也没再继续叨扰。

刚把池明让送到家,她就又接了通电话。

池明让坐在换鞋凳上,拖鞋还没穿好呢,他听到纸瑶在窗帘紧闭的落地窗前轻呼了一声:“竟然是你!真是没想到……”

电话很快就挂断了。池明让只能听出,她马上要去和电话里的那个人谈工作。

纸瑶走过来将脚上的拖鞋换回出门的鞋,“我得走了,我会联系吴注过来照顾你,你赶紧把假发裙子都脱了,别把吴注吓死。”

“不用,你去忙吧,吴注的电话我也设了紧急联系和快捷指令,我需要他的时候会自己联系他。”

池明让一边说一边将脸转向鞋柜台面。

那上面躺着纸瑶的手机。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为了穿鞋方便,顺手就将手机放在了台面上。

手机并未息屏,还保持在最近所有通话的界面上。

最顶上的那通电话,赫然写着“薄时锦”三个字。

……

纸瑶开车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公司附近的地面停车场。

这两年她在曲城还开了家战略咨询公司,偶尔也会投资一些项目,反正是各个篮子都放点鸡蛋,到处都能赚钱。

池明让的工作室和她的公司算是开在一起的,彼此共用一栋两层艺术楼,她的公司在一楼,池明让的工作室在二楼。地理位置在市区某个商业园区,里面也有很多其他明星工作室驻扎,这边的建筑全是一小栋一小栋的,每一栋都是一家独立公司。

最近她看上了一部热门科幻小说,想把版权买下来,再找影视公司拍成电影,池明让自然会是这部影片的男主角。

只是小说作者似乎很神秘,她一直联系的是作者的经纪人,她们聊了很多次,却一直局限在网络上。对方的授权意愿也始终不太强烈。

今天经纪人出奇地主动联系她,提出能不能见面聊,虽说这个时间定得有些太仓促太临时,但机不可失,纸瑶必须一击即中。

刚回到池明让家中,她却接到了薄时锦的电话,她本以为他要跟她说福庐存储的融资进度。

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却是:“纸瑶你好,我是《命运仿生》的作者初心未来。”

纸瑶非常吃惊。

薄时锦虽然是写过小说,但她怎么记得他以前的笔名不叫这个啊?

“很意外吗?我只是换了一个笔名重新开始了。”薄时锦笑得还是那么温柔,但语气里多了一种呼之欲出的满足,显然,她的吃惊让他很受用。

纸瑶确实是没想到,写小说作为薄时锦的副业,居然比他主业还赚钱,她查过初心未来其他已经卖出版权的小说,加起来版权费至少有两个亿。

他这次自爆家门,也不为别的,只是想作为作者本人,亲自听听她的求IP话术而已。

如果她足够诚心,他会考虑把影视版权卖给她。

于是,她和薄时锦约在了她公司详谈。

“你这里装修很有艺术感,看起来像唱片公司。”薄时锦在她办公室落座后,礼貌打量了下四周。

“我也确实很会唱歌啊,说不定以后这家公司还真能出我的专辑。”纸瑶笑眯眯地回他。

他们这对当时分得那样难看的情侣,现在居然可以毫无芥蒂地开怀畅聊,且合作共赢。原因应该归功于薄时锦吧。

他身上的气质总是那么淡然,宛如一缕春风,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和谁发过脾气,做什么都客客气气的。

说到底,当年的愤怒不甘只是纸瑶一个人的兵荒马乱罢了。她这人死要面子,既然薄时锦分手后再相遇,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那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战略的她,自然只会比他表现得更淡定。

薄时锦讲理想,她会表现得比他更高尚;薄时锦聊经济,她也能侃侃而谈,表现得比他更懂时局。

哦,他现在在跟她谈作品,这也完全在她的涉略范围里啊。

从小她就喜欢看各种稀奇古怪的小说,图书馆儿童区的十万个为什么和宇宙未解之谜都被她翻烂了。

最痴迷物理的那几年,她读刘慈欣全集,翻相对论,还去听杨振宁的课,老子、菲利普迪克的书她也反复揣摩。她甚至兼修吕祖醒心真经、魔法四万年,国内国外的术法那是荤素不忌,有人云“物理的尽头是玄学”,不正是这个理嘛。

不过光说自己喜欢《命运仿生》这类作品、理解《命运仿生》这类作品并不足够,她还得拿出些别的优势。

《命运仿生》主角的人设非常出彩,它是一个无法产生情感、非常理智,严格说是没有道德的、却要被人类疯狂灌输情感和人伦的仿生人。

池明让大学就是学的人工智能,而且年年综合成绩都是系里的前5%,他对人工智能的研究至少在专业领域上是过关的。

所以演仿生人这个角色,他一定比其他演员更透彻。

今天开车回市里的路上,纸瑶还跟他探讨过人工智能的话题,池明让说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点,纸瑶现在也原话复述给了薄时锦。

现实世界中,ai还只是铜墙铁壁般的硅基科技产物,人类和ai对话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辨别它是ai,不是人。

但很多影视作品中,仿生人ai被塑造成了碳基生物,它拥有人的躯体、人的器官,只是这些东西都不是自然孕育出来的,而是人造的。但也足够以假乱真。

所以如果这样的生物混迹在人群中,你很难区分它和人类的区别。《银翼天使》里人类通过解读怀疑对象的记忆来辨别对方是不是仿生人,仿生人很难有清晰的童年经历,当你发现一个人讲述自己的某段经历漏洞百出,那么这个人就是仿生人。

池明让问,可如果一个仿生人的人生经历构建得非常完善呢?当它拥有人的器官、躯体、经历、情感,甚至想象力,那它跟人真的有区别吗?

他还问,如果一个人类因为器官衰竭,接受了人造器官移植;而一个仿生人被移植了这个人类已经衰竭的器官,那那个人类还算是人类吗,仿生人又还算是仿生人吗?

如果仿生人无限趋近于人类,那你看那个创造仿生人的人类,是不是就像创造了人类的上帝?

或许创世之初,也有一群超越了生物的物质,在一次次的实验中,构建出了如今的人类。起初他们觉得人类不会有想象力和情感,于是疯狂地给它们知识和一些能力,潜移默化地告诉它们道德标准。到后来,人类就真的有了自以为的想象力,自以为的情感。

但其实,这些所谓的道德观,这些人类难以抉择的瞬间,不过都是“上帝”教授的程序罢了。如果把这些知识量全部清零,人类又会是什么样子?

薄时锦听完他的这番言论,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的观点和《命运仿生》里的主旨不谋而合。

与其说《命运仿生》是在讨论仿生人,不如说它其实是在讨论人性。

纸瑶告诉薄时锦,池明让根本没有看过《命运仿生》这本小说,却完全踩在了《命运仿生》的轨迹上,仿佛看透了仿生人的命运,也看透了人类的命运。

最后,这部作品的影视版权合作自然是谈得非常顺利,纸瑶和薄时锦约定在下周一进行正式签约。

薄时锦似乎对“命运”这个东西颇有感触,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纸瑶突然听见他说:“当年我发消息分手,其实已经做好了与你分道扬镳再不相逢的准备。

“但有一天,特别偶然地,我知道了你在川城的住址,很奇怪,那一天刚好是我俩认识两周年的日子,730天。而这天离你的生日又非常近。

“那一刻我想我感觉到了命运,它在热烈地把我推向你。所以,我鼓起勇气,将生日礼物寄给了你。”

纸瑶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有些僵硬,她并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而是平静地反驳他:

“当我收到你的消息,被你宣告这段感情结束的时候,我的命运也已经写好了,所以我把礼物退了回去。

“如今这几年,我过得顺风顺水,那是命运在告诉我,我的每一次选择都是对的。包括我不吃回头草这件事。”

“……”

背后的薄时锦久久不言。气氛就这样从高谈阔论变成一地鸡毛。

纸瑶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有责任。

如果今天她伤透了他的心,后天他不来跟她签约了怎么办?

所以在薄时锦重整旗鼓,忽略掉刚刚的命运论,向她发出晚餐邀请的时候,她回头笑着就同意了。

好一个冰释前嫌。她在心中把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打开办公室的门,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刚走出来,就看到穿着女装戴着假发的池明让就坐在门外的沙发区啊!

他甚至都没架墨镜!

纸瑶吓了一大跳。

薄时锦也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盘踞在沙发上的“女人”。

“这位是……?”他虽然发出了疑问,但打量池明让的眼神,却逐渐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靠拢。

纸瑶心都要跳出来了。

比起薄时锦在下周一不跟她签约,她更怕他发现面前这个艳里艳气的“女人”就是池明让!

毕竟,下周一签不了约,她还可以努努力,争取到下周二签约。

但池明让男扮女装的事要是被薄时锦识破了,这可比天塌了还难受啊!试问,谁会愿意一个异装癖演自己小说的男主角啊!薄时锦又不是圣父。

所以,纸瑶看向薄时锦,最后决定鸽了与他共进晚餐的约定,“你看实在是不巧,我这边还有客户,要不我俩下次再一起吃?”

薄时锦倒也没为难她,只是发了句“你这业务也真是繁忙,大周末还一波接一波”的感叹,就离开了艺术楼。

纸瑶笑眯眯地看薄时锦走远,直到对方变成一个小黑点,她这才回头,恶狠狠地瞪向池明让:“你给我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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