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揪着凯文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又狠狠按下去,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来。
“你在说什么玩意?!我要把你打成猪头,让你爸妈都认不出你!”
易森举起拳头又要砸下去。
元饱扑过去,从后面抱住易森的腰。
他的力气小,根本拦不住,只是整个人挂在易森身上,像一只小兔子挂在树枝上,“好了,好了,不要打了!”
他急得快哭了,声音又尖又哑。
另一边,阿米莉亚正薅着一个男生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墙上撞。
她听到元饱的话才狠狠松开手,甩了甩头发,啐了一口:“嘴巴比这里的厕所还脏!”
“阿米莉亚,这是男厕所,你先出去!”元饱喊道。
女生进男厕所打架,要是被老师抓住,说不定还要罪加一等,阿米莉亚已经被记了很多红叉,不能再多一个了。
阿米莉亚一甩头发,红色的爆炸头在空中甩出一个弧线,鼻子里哼了一声:“一帮愚蠢的白皮猪!”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腿,刚要往外走,脚腕突然被人抓住。
刚才被她薅头发的那个男生,躺在地上伸着手,死死扣着她的踝骨。
阿米莉亚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
“阿米莉亚!”元饱飞扑过去接人,结果自己狠狠扑倒地上,磕得全身青。
幸好,阿米莉亚反应快,这才没有直接脑袋开瓢。
阿米莉亚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对着那个男生就扑了上去。
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
易森一脚踢开凯文,又一拳砸在另一个人的鼻梁上。
原本快要平息的混乱,再次升级!
厕所里到处都是打斗声、呵斥声,一片狼藉。
元饱拦不住任何一个人,频繁被甩开,踉跄了几步,撞在隔间的门上。
他看着这一团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果然,完了。
二战爆发后不到五分钟,体育老师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教导主任。
所有人都被拉开,按在墙边站好。
凯文捂着流血的鼻子。
阿米莉亚的嘴角破了皮,美甲断了两根,亮闪闪的小花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易森的眼眶青了一块,其他人直接被打得鼻血横流,衬衫上全是血,就连旁边的元饱也很狼狈。
元饱看着为他打架的两个人,眼泪蓄在眼睛里。
易森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哭什么哭,我们又没输,你看他们,比我们惨多了。”
阿米莉亚也凑了过来,撇了撇嘴,“那帮废物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下次再敢乱说话,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阿米莉亚在打架的途中,已经知晓易森为什么要动手,所以后半场,阿米莉亚完全是在为元饱出头。
战斗胜利的女王扬了扬自己的拳头,结果扯到了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她皱了皱眉。
元饱看着他们,擦干脸上的眼泪,“谢谢你们。”
愿意为另一个国家的他出手,维护他的尊严。
“谢什么!”易森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朋友啊,朋友被欺负了,我肯定要帮忙。再说了,那些人说的都是屁话,别往心里去。”
易森想到凯文,突然觉得恶心,“什么狗屎兄弟会,我再也不去了,人渣,败类。要是爸妈知道我跟着这种人玩,他们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虽然他们家黑黑的,但也是有品位的,这种low到爆炸的行为,他不屑。
阿米莉亚也耸了耸肩,指指自己的脑袋,意有所指:“一帮只会臆想的渣滓,说不定上学之前嗑多了,所以脑子不清醒。”
教导主任,脸黑得像锅底,一个一个地指过去:“你,你,你,你,还有你,全部来我办公室!”
打架斗殴,事情闹得不小。
元饱觉得自己是导火索,不愿意抛下为他出头的朋友。
教导主任觉得他很有义气,于是,元饱,易森和阿米莉亚,一起滚去打扫学校卫生.
一个星期。
易森和阿米莉亚脸上的伤还没好,看着非常狼狈。
元饱看着他们,忍不住捂着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
憋都憋不住,他干脆放声大笑。
笑声里是易森从没见过的爽朗。
易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但是他一笑扯到眼角那块青,疼得龇牙咧嘴,不过他还是在笑。
阿米莉亚看着他们两个,嘴角一弯,也笑了。
她一笑,嘴角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
她“嘶”了一声,但还是没忍住,继续笑。
“易森,毕业以后你要做什么?”阿米莉亚戳了戳易森。
“我?读大学啊。”易森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反正他的未来已经被特兰斯安排好了。
“元呢?”
元饱握着扫把想了想,“我也想读大学。”
他还是中国人思想,读了高中就要读大学。
等他和特兰斯的谈恋爱小游戏结束,他应该也已经申请到一个不错的大学,到时候就能继续自己的梦想。
或者……回国读书应该也不错?
阿米莉亚撇撇嘴,“我的成绩肯定没有学校要,我打算一毕业就去工作了。你们也知道,我的梦想是去全球旅游,多攒点钱才是正经。”
“那就祝你早日实现你的梦想!”元饱和易森对阿米莉亚竖起大拇指。
阿米莉亚觉得这个手势很奇怪,但她很喜欢,也对着元饱和易森竖起同样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