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兰斯没有急着哄劝,而是单膝跪在沙发边缘,捏住元饱的下颌,轻轻把小兔子偏开的脸转回来。
元饱长长的睫毛垂落,和特兰斯面对面。
视线慌乱地落在男人的喉结上,竟然下意识想起特兰斯用喉结磨他脖颈的时候……
“还在介意白天的事?”特兰斯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震动。
元饱不肯应声,眼底的情绪却很容易让人看懂:羞耻,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埋怨。
“不高兴Daddy摸你?”特兰斯看透大白兔所有的心思,高傲的男人微微低头,“别生气。Daddy只是觉得……你窘迫的样子很可爱。”
“?”元饱以为自己听错了,帽子上那两只兔耳朵因为动作太突然弹了一下,但是竖起来又塌下去。
可爱?
他因为窘迫差点哭了,Daddy竟然觉得可爱?
“坏人!”元饱小声嘟囔,没有丝毫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是坏Daddy。”特兰斯失笑,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宽厚的手臂稳稳圈住元饱精瘦的腰部。
元饱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但是力道微弱,不值一提。
特兰斯带着元饱一起倒在沙发上,伸手把那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拨到一边,露出元饱完整的脸,端详了一下,像在看什么值得慢慢欣赏的东西。
“真的很可爱。”
元饱害羞的样子。
元饱小心翼翼的样子。
元饱想生气却没脾气的样子……
都很可爱。
元饱认真地看着特兰斯,“可是……被易森发现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
特兰斯嗓音沙哑低沉,带着疲惫的含糊,却非常肯定。
元饱骤然僵住,他很少听到特兰斯这么斩钉截铁的语气。
明明是随口的一句话,却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坦荡?
“易森发现了,我们就不用躲躲藏藏。”
特兰斯眼皮未抬,“我带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去海边冲浪,去南部度假。找到易森爸妈之后就把易森丢给他们,Daddy带你去极光小镇,去人鱼海岸,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元饱怔住,他们隐秘又见不得光的关系,为什么在男人口中,变得就好像他们本就在相爱一样。
可是、可是……这样是不行的!
元饱推搡男人坚实的胸膛,柔软的身子贴上去,脸颊蹭过特兰斯的锁骨,“Daddy,不行。不能让易森知道。”
特兰斯缓缓掀开眼皮,碧色眼眸在昏暗夜色里泛着浅淡的光泽。
他垂眸看向慌张的少年。
小兔子眉眼蹙起,眼底水光闪闪,语气还带着软糯的撒娇和急切。
元饱掰着手指头说:“如果他知道了,我还怎么和他做同学?”
按照易森那个脾气,知道自己的同学上了自己老爸的床,不一拳捶死他都算易森脾气好。
“……ok。”特兰斯并不想逼迫元饱,既然元饱这么坚持,他轻轻刮过元饱小巧挺直的鼻梁,直接妥协,“好,听你的。暂时不让他知道。”
特兰斯咀嚼着“暂时”两个字,眸中闪过一些情绪。
元饱闻言,瞬间放松下来。
可经过这一晚,特兰斯现在在元饱心中的信用分,连最普通的共享单车都无法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