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图终于结束了和陈昭昭的对话。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头,又捏了捏已经笑僵硬的脸,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
这位大小姐一直这么热情吗?她都快把自己祖宗十八代说出来了。
不过今天看来,这两个人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无坚不摧嘛。
她心情颇好地哼着歌,这个屋子还是基本保持着原样,只是稍微打扫了一下,毕竟她也没有长住的打算,只是临时找个地方睡觉就行,用不着多在意。
她把今天去景区买的那些义乌产小东西随意地塞进一个抽屉里,又拿起那些据说是本地特色的小吃放到冰箱里,她跟着陈昭昭买了不少这些玩意,成功让陈昭昭露出了知己的表情。
不过陈昭昭看的什么攻略,光去专宰游客的地方,自己还兴致勃勃的。
她在柜子里翻翻捡捡,找出一袋薯片,准备奖励一下辛苦工作一天的自己,视线突然落在沙发上。
那套来越借给她的衣服正静静地躺在沙发的一角,已经洗好折叠起来了,她本想找个时间送回去,可是今天一直在外面。
南图一拍脑袋:“好家伙。”她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拿起手机给来越发消息:“你现在方便吗?我把你借我的那套衣服还给你。”
过了好一会对面才回复:“嗯,我现在没事。”
南图用左臂抱好叠好的衣服,又顺手拎上今天买的小蛋糕,换到左手,走到隔壁用右手敲门。
咚咚咚,门过了几秒就开了。
衣服搭在南图左手小臂上,她拿起递给来越“多谢你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来越伸手拿过,衣服上有种太阳晒过的温暖感,两个人指尖相碰又一触即分。
南图的胳膊空了下来,又举起蛋糕递到来越手旁:
“这个也给你,今天路过时买的。”
她接着说:“听说这家店最近挺火的,应该味道还不错。”
她朝来越看去,带着温和的笑意,心情很好。
来越把衣服紧紧抱住,用另一只手接过蛋糕,也露出了带着点惊讶的微笑:
“太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她的神情有点害羞,是一个对于帮了邻居小忙却收到礼物的标准反应。
南图挑眉:“只是邻居之间的分享而已。”
“那我就谢谢你的分享啦!”来越回复。
“我就先回去啦,今天在外面一天了有点累。”南图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 我听到你们聊天了,你和503住的那两位一起去古街了嘛,那确实挺累的。”来越的笑容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催促道:“那边连自行车都进不了,只能靠走的,你快点回去吧。”
南图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她后退一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蛋糕记得放冷藏,常温会化掉的。”
南图挥挥手,转身回家,走廊里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的。
来越拿着蛋糕站在门口,抓紧了上面的绑带,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身关门。
还回来的衣服上的味道和南图身上的味道一样,想来是同一款洗衣液,如果放在之前她会有些隐秘的窃喜,又收集到了南图生活的一个小碎片。
她当然不至于那么没有社交常识认为她现在和南图已经是朋友了,她们还没到那个阶段。
可是至少也不是一般的邻居,她们现在可以互相分享一些小事,也许有一天可以约着出去玩,像街上一起走的闺蜜一样亲密无间,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可是这些陈昭昭一天就完成了。
是我性格太闷了吗?还是和我在一起有点无聊?或者我不经常笑,会有压力?
来越决定不想这些,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回复一下邮件吧。
她再次抬起头天已经完全黑了,自立夏以来,白天越来越长,太阳落山之后气温降了下来,晚风徐徐,窗边的风铃叮咚作响。
她伸了个懒腰,把东西备份,之前广撒网发给各个投资者和相关的公司的邮件有人回复了,大多数是模板拒绝,不过还有一小部分对这个感兴趣,她按照这些人的特点喜好突出介绍了一下,一一回复了过去。
她拿着水杯去厨房,转眼看到了垃圾桶,想了想决定还是下楼把垃圾扔掉,厨余垃圾不能过夜。
楼下的垃圾桶已经被填满,她们这种老小区没有物业这种东西,只能隔几天靠保洁和垃圾车将垃圾运走,来越只能绕路去隔壁,更何况她在高强度用脑后有点饿了,顺便去买个泡面。
这里的夜晚没有太多车和人,路灯也因为老旧展现出一种昏黄的光亮,道路两旁上了年纪的粗壮悬球铃木蓊蓊郁郁,树叶沙沙,倒是一个不错的散步地点。
来越的思绪从刚才解脱出来,尽情地享受晚风。
不过享受晚风也得分人。
来越看着被一群小混混围着的的两个人,感慨道。
她隔着马路看了一眼,又收回眼神,事不关己地接着走,这群小混混都是精神小伙级别的,只是看着流里流气的,实际上也惹不出什么大事,最多轻微伤。
那边被围着的其中一个人却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来越,大喊道:“报警!帮我们报警!”
?
那个人都不想想连隔了一条马路的来越都听到了,难道那群小混混听不到吗?来越有些厌烦,她真的不想被扯到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里去。
果然,那群人里有两个从包围圈里撤出来,虎视眈眈地走向来越。
来越叹气,现在已经很晚了,再耽误一会时间,回去吃泡面容易胃胀啊,胃胀会导致失眠,失眠又会影响明天的状态,她今天晚上就不应该下楼。
随着那两个小混混走来,来越只能站好,挥了挥手机示意:“放心,没报警。”
其中一个人摆出凶狠的架子:“你知道就好,这里没你事了,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