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星掐着虎口,轻轻飘飘的丢下一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让他技不如人,死在焱莲秘境里?”
上来就把剑架人脖子上,方越星还没找他算帐呢。
一人喊道:“我看你的修为可不像筑基!”
“那当然是我天赋异禀,一直在进步,”方越星满不在乎,“你们何师兄看上去也老大不小了,连金丹也没能结成,还不够说明问题?”
溪安笑出声。风梢唇角抽动,便见师姐投来的淡淡疑惑目光:方道友一直说话都这么有趣?
醒尘手中莲瓣飞射而出,毫不避讳道:“事情清楚了,该让我们走了,我的耐心有限。拜大长老所赐,小方伤得这样重,若耽误了病情,伤了根基,我会来贵派拜访的。”
大长老脸色数变,最终不得不接受事实,今日,是无法留下醒尘一行人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收起武器。
“小友,今日唐突。不知姓甚名谁,师承何处?”
明眼人都知道瀚流门是要秋后算账了,那小修士机警得很,应当不会自报家门罢,当然,瀚流门要去查的话,也会有某些门派不经意的造就一点点小麻烦。
“我出身东海蓬莱,师从方乾门主。”她勾唇笑了,明明坐在轮椅上,脸色煞白,病恹恹的,却生出一种无惧无畏的气势来。
“我名方越星,称号纵横。”
大闹瀚流门,还敢如此自负。嚣张,太嚣张了。
溪安瞪大眼,怎么方姐姐这么莾撞了?
醒尘尊者既已出面,大可直接挂靠在参横宗的。她知道方越星出身海外蓬莱,武学心法又都不俗,应当是隐世宗门,可是其他人不知道。
销声匿迹多年的宗派不在外走动,再赫赫的声名也会被忘却,放在中州来,更是难以起到威慑作用。
她实在是很担心。
大长老也有些意外,他看得出来,这小修的修炼路数和参横宗半分钱关系都没有,原以为她会接受参横宗的庇护,没想到居然真敢自报名姓。日后……
眉心的鼓胀越来越剧烈,心肺都像要炸开,方越星再也管不了这些弯弯绕绕,随便抓住了谁的袖子,胡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再次醒来,她躺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神智迷迷迷糊糊,方越星缓慢的眨着眼,一时分不清今昔何昔。“为什么要绑我?”
光线柔柔透射进来,她躺在榻上,因高度原因,只看见窗口的盆栽枝叶青翠,叶片泛着暖光。
“你醒啦。”系统说。
它感觉自己像个npc一样,总是说出这句固定的话。但方越星实在是受伤太频繁了,一度让它怀疑是不是她的痛觉神经全被剥夺了,不知死活,每次还装完就倒,很害怕被碰瓷。
门吱呀一声推开,方越星迎着朦胧的光线看不清来人的脸,走近了才发现是老熟人。
“醒了?”丹阳子身形高大,颧骨很高,手持一卷布包,见了方越星也没个好气,“怎么又是你?”
他醉心医术,非疑难杂症不医,第一次医治方越星是给青容面子。第二次,醒尘来找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曾想她一侧身让开,又是方越星。
“伤得比上次有水平。”丹阳子点评道,摊开布包,一列长短不一的银针闪烁着寒光。
“哈哈,大夫,我有一点好了。”
方越星皱着脸,这时候她希望丹阳子能把医德丢掉,给她开几幅药就把她赶走,而不是用看待宰年猪的眼神看她。
“不扎针了吧?”
都修仙了,不能挥一下手就让她完好如初吗。
丹阳子开怀一笑,捻起一根四寸长针,“莫要讳疾忌医,老夫有得是手段。”
“没有手段也可以,您再考虑考虑……啊!”
惨叫声掀破屋顶,风散和凌落听在门外面面相觑。
还好师伯已经走了,不然她可能会挤进去看热闹。
风散抻了下脖子,什么都没看见,“师姐,越星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凌落听不确定的说,方越星这不也没反对吗。
凌落听干脆拉着她扒在窗口,亲眼看见那根寸长银针穿透皮肉,扎穿了方越星的整只手腕。除此之外,方越星头胸也扎满了银针,跟刺猬一样了。
但丹阳子明显还未施针结束,他又捻起一根银针,慢慢捻进皮肉。
“怪不得丹阳子先生要说把病人绑起来。我感觉心跳有点快。”凌落听老实说,抚着胸口。
风散煞有介事的点头,“师姐,我最近新琢磨了一种符文,你来帮我看一下吧。”
“好的。”
两姐妹说说笑笑的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