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来十万大山还是因为去焱莲秘境凑热闹,然后一直在里面被殴打。
蝉鸣聒噪的山林中,翩跹衣袂一掠而过,方越星循着地图,四处张望,排出大致范围。
越深入,兽类的咆叫声越频繁,感受到的威压也更重。方越星小心收敛着气息。
点春秋在古籍的记载里语焉不详,不知是何模样,肉眼能否认出。方越星蹙眉,干脆取出了留影符,记录下周围的环境。
这次的留影符经过风散的改良,留影存续的时间会更长。
她看不懂无所谓,总有人能看懂的。
连续转了两三天都一无所获,方越星含泪采集了一堆灵药灵草,灵晶矿石,满载而归。
这些材料也是额外的进项,送人的送人,该卖的卖,自留的自留,方越星挑挑拣拣,奋斗多日,喜提一砖入帐。
“就这么点吗,”方越星喃喃自语,“没事的,假装现已经是赛季末了也是区区小事。”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方越星没再做什么,休息前,惯例打开人物面板,美美欣赏自己的捏脸。
第二天,她迎战上一个器修,打扮得像个僧人,没有剃发,武器是长棍。
棍修少言寡语,方越星为了不破坏在百姓眼中仙气飘飘的形象,更好的赚取声望值,也十分安静。
倏然一阵风吹过,掠起裙衫,方越星伸手捋下飘带时,长棍凶猛的砸来。
两个安静的人并不安静地伞棍相向,火花四溅,方越星侧身避开,眨眼间,两人已过了十几招。
因着方越星注重比赛的观赏性,她所在的赛区人是最多的。
不是没有人酸溜溜说她心思不净,哗众取宠,对此,方越星只是轻蔑一笑。如果他们能得到关注,只怕是会比自己还装。
艳芳华举办多届,和所有延续了很久的赛事一样,各门各派参赛的实力基本知根知底,前三的人选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爆冷的情况也少见。
更何况,她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游刃有余,又是第一次参赛,被视为黑马,赔率都涨高了。
方越星压了自己赢。
思绪浮动间,长棍扫向面门。
方越星执伞挡住,伞身横甩,裹着潮波重重砸下。
根修双手横棍过架,手腕一抖,偏着一边的力道收小,雪海散华顺势卸力滑动,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长棍变化缩短,直击方越星下肋。
锐利的啸声中,白线一闪而过,棍修不由自主抬头看了一眼。
那哪是白线,是摊开的伞抛起,赤色底衬艳得如新血。
方越星持伞荡开,眸中漾起一抹笑意。“小心了。”
这个棍修是有师承的,下盘稳当,但是棍法太工整,太匠气,气势一断就难以维续,方越星一伞一挑,长棍就飞下了擂台。
方越星还是安安静静,长身玉立,配饰碎响,平静得近乎无辜。
台下静寂一瞬,欢呼声更高,更有人大声喊起她的名字,掀起一股小小浪潮。
“你……”棍修终于说话了,“我以为你会对我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方越星讶异是谁在败坏自己的名声,“为什么?”
棍修挠头,“他们都这么说。”
“那是他们太狭隘了,”方越星说,“知道为什么吗?”
棍修想听听她的高见,“为什么?”
“太没素质了,我不是这种人,”方越星笑了,“我也不会输。”
棍修:“……”
奇怪,他想。她怎么一直都在笑,眉宇间毫无担忧。
好像从来遇不到挫折,一直都是常胜将军。
可是对于他们这种家有底蕴的子弟来说,每一个对手的过往都会被调查清楚。
蓬莱……
方越星凭空出世一般,查不到过往的十几二十年的生活痕迹。上三宗那边的只言片语,是她出身于东海蓬莱。
那是一个一直抵御着凶猛残暴的海兽,庇护大陆免受海兽侵袭的隐世大宗,目前只她一人在外游历。
如果出自隐世宗门的话,那就说得通了,未曾在中州生活过,又如何会留下痕迹呢。
她在焱莲秘境大出风头,许多天骄都欠了她人情;后来又和参横宗走得蛮近,前段时间,大闹瀚流门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家中长辈都说她桀骜不驯。
也没有很桀骜,棍修想,这不是很温和有礼吗。
棍修承认方越星的实力在自己之上,又好心提醒道:“当心些,剩下的人都不好对付,尤其是秦风。”
方越星不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又平白无故的多了敬畏与钦佩,只能谢过他的好意。
“我记下了。”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战斗下来,参赛选手只剩下八人。
方越星希望她和溪安的运气都能好点,能打上冠亚之争最好。
只有前三才有奖金,亚军季军的奖金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溪安为了她的馍是不会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