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寻常的关心叮嘱,沈逾心头一暖,肩头外套带着的暖意驱散了夜风带来的寒凉,方才纷乱的心神平复大半。他本想开口道谢,喉间却因为方才持续紧绷干涩发紧,一时没能出声,握着笔的右手因为突如其来的暖意,下意识轻轻发抖,笔尖“咔”的一声轻轻断墨,一道墨点晕在白纸上。
程屿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微发颤的右手指尖,清楚沈逾是畏寒加上心绪还没平复才控制不住手抖,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他慢慢俯身,视线与沈逾低垂的视线平齐。
暖黄的台灯落在少年眉眼上,柔和了轮廓。
“哥。”
程屿轻轻开口,语气很轻,带着试探:“还在惦记白天的事?”
沈逾心口微顿,被戳中心事,下意识收紧指尖攥紧笔杆。被看穿一直操心自己的弟弟,他略显窘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程屿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明白沈逾性子内敛,被人看透心思便容易局促害羞,没有继续追问为难。
“没人跟你抢我的课余时间,往后我自有分寸。”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笃定,专门用来打消沈逾长久以来的顾虑。
沈逾紧绷的心神瞬间松懈,连日积攒的烦忧尽数消散,耳根的绯红只是不好意思被人看穿挂念。他依旧埋着头,慢慢平复心绪。
程屿没有步步紧逼,只是放软语气,轻声安抚,又小心翼翼地替他拢了拢肩上滑落的外套边角:“专心做题。”
说完便退开半步,坐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笔,只是做题之余,仍旧习惯性留意身旁兄长的状态。
一室暖光,岁月安然。
沈逾攥着笔的指尖余颤未消,耳根的热度久久不退。他看着纸上晕开的墨点,心底只剩踏实安稳。他对程屿所有的上心,全是兄长对自幼一同长大的弟弟发自内心的牵挂与操心,盼着对方不受无谓的打扰、安稳度过校园生活。
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书页轻轻作响。
同屋相伴十余载,一人日日牵挂叮嘱,一人谨记嘱托细心照料,纯粹干净的手足情谊,在静谧深夜里缓缓沉淀,岁岁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