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姐,你慢点。”
“别走那么快,当心摔着。”
听到秋穗和秋粟跟在后面喊她,卜桑桑脚步一顿,回头说道:“你们两个今天不要跟着我进宫了,回自己屋里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来伺候我。”
“为什么?”没等那两个丫头开口,褚铮已经禁不住问了出来。
卜桑桑没好气道:“她们跟着我进宫,除了多磕几个头,还能干什么?我不带她们去不违背皇室规矩吧?”
褚铮自动忽略她话语中的讽刺,问道:“可你为什么要她们明天再来伺候你?”
卜桑桑看着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两下。
她又不能告诉他:她待会儿进宫是要去作死,怕把这两个丫头吓死,才让她们提前避祸。
是以她一本正经道:“她们昨晚上在我门口守了一夜,整晚都没睡好,再说深秋夜凉,折腾病了谁伺候我?”说到此处,卜桑桑煞有介事地吩咐道,“一会儿你们自己去找大夫,开些药好好休息,我没叫,你们谁都不许过来。听到没有?”
“小姐,其实我们……”秋穗刚出口的话被卜桑桑狠狠瞪了回去。
卜桑桑阴沉着脸道:“你们现在,都听不懂我说的话了,是不是?”
秋粟和秋穗站在原地,不敢再跟。
进了皇宫,每行一步,褚铮心头疑惑愈重一分。
相比于昨日的表现,卜桑桑简直是换了个人,脸上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而且见了宫里的人,还会回以微笑。
他们出门时还不曾和好,她绝不可能是为了他才有这般表现。
拜谒皇室先祖神位时,卜桑桑拜得尤其虔诚,赞礼官早已将“奠酒”二字宣出口,她那边还没磕完头。
褚铮虽有满腹疑窦,但也只能等礼毕才将话问出口:“你既不愿嫁给我,今日告慰列祖列宗,你也不该如此用心才对。”
卜桑桑没有看他,回道:“我是看你不顺眼,与你家列祖又没什么仇怨,身为臣女,多磕几个头不是应该的嘛!”
她没说的是,她这头也不是白磕的。
她现在仍不知道那个系统到底算什么?
假如这个世界有超自然之力,那皇室祖宗们或许能帮她点忙,他们可都是“天选之子”,牵连着国之气运。
她刚才认真地许下了自己的心愿:若列祖列宗们认可她这个新媳妇,就帮她把那系统搞废,没了那个恶毒系统,她或许就不必考虑远离皇室。到那时,她必定时常前来拜谒,亲手擦拭神主牌位,绝不间断。
希望老祖宗们能让她看到一点希望的曙光。
宫中事毕,没了继续逗留的理由,再磨蹭下去,褚铮也该起疑了。
只是她连纪砚寒的影子都没摸着,就这么回去任务铁定失败。
这种动嘴皮子的任务失败了,按照以前的规律,惩罚应该不会太重,最多让卜家的某个人丢脸而已,反正卜家人的脸皮撑得住。
卜桑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尽显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在她第七次停下脚步,对着一块墙砖摩挲爱抚之时,褚铮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想把这墙砖抠一块回去?”
卜桑桑面不改色道:“皇宫里的墙砖纹路都与外面的不同,看着好有美感,我多观赏几眼,这也碍着你了?”
“天底下没有哪一块砖的纹路完全相同。”褚铮明显不信她的说辞,“你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
“摸两下墙都要受你盘问,我这哪是嫁人啊,你干脆把我关在笼子里得了,省得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卜桑桑生气地瞪了褚铮一眼,气冲冲地往大殿那边走去。
她刚刚想到一个可能:万一这次任务失败,系统的惩罚是让青禾表白哪位皇亲国戚……
一旦被纳入后宫,对青禾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这件事她不能赌,也赌不起。
褚铮站在原地,反思自己是否真的想多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你走错了方向,那边不是出宫的路。”
不成想,卜桑桑听见他的喊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
到了此时,他已经可以确定,她一定憋着坏招,还没使出来。
他不再犹豫,大步朝着卜桑桑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