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粟低头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卜桑桑看着那两扇大敞的门,久久无语。刚刚还说她们没脾气、没个性,这就给她甩脸子了。
她独自一人对着那盘桃子瞪眼,心里简直五味杂陈。
做梦都没想到,她居然也有做妖妃的潜质,能让当朝最刚正不阿的王爷为她学那唐明皇的做派。
褚铮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进门时带起一股寒气,显然是一路疾步而来。
卜桑桑趴在桌边,一动不动地瞪着面前那盘桃子,仿佛根本没发现他进来。
“桑桑,我……”褚铮心虚地干咳了两声,秋穗只说她家小姐似乎又生气了,却不知是何缘故。
卜桑桑坐直身子,目不转睛地盯在褚铮面上。
褚铮被她看得心里发慌,勉强挤出笑问:“可是这冬桃不合胃口?”
卜桑桑道:“你现在真把我当那祸国殃民的妖妃养了。那些妖妃的下场,是不是也是我的下场?”
褚铮轻笑道:“怎么会?我不会让你做那妖妃的,更何况,我又不是皇上。”
“皇上都比你好太多了。”卜桑桑怒道,“就为了我的一点口腹之欲,你就以权谋私,劳民伤财,这不是昏聩是什么?你在天下人心中一直都是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人。这传出去,我铁定要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了,你个卑鄙小人,伪君子。”
见褚铮挨了骂,笑意反倒更甚。卜桑桑气道:“你还笑,我真是看错你了。”
褚铮却笑着将她拥进怀里,道:“可我却没有看错你,有你在身边,我想做昏君都难。那这桃,你若不想吃,我把它处理掉行吗?”
“我不吃,那两匹马不就白死了。你记得以后别做这种事就行了。”
褚铮笑道:“□□令智昏这一回,就被你骂的狗血淋头,哪还敢有下次。”
卜桑桑重新拿起方才咬过的那颗桃子正要吃,突然问道:“对了,皇上专程派人来要,你怎么没给?那宋贵妃得罪过你?”
“与宋贵妃无关。”褚铮解释道,“是皇兄,他今早在朝上当着众大臣的面,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还罚了我一年俸禄。这刚下朝他就偷偷派人来了,恶名我担了,他还想分一杯羹,他想得倒美。”
卜桑桑抬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薄怒轻嗔地瞪了他一眼:“你难道不该罚吗?皇上如果不是你亲哥,你能这么容易过关吗?你还跟皇上置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幼稚?”
褚铮顺势握住卜桑桑的手贴在自己胸前,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渐渐地,他的视线不受控制落在她唇上。
她的唇近在咫尺,唇角还沾着些许桃汁,唇瓣轻轻翕动,嫣润盈腻。
此刻,他只想俯身,尝一尝她唇齿间残存的桃香。
褚铮喉结滚了滚,猛地咽了下口水,缓缓探过头去。
她的唇越来越近,就在他即将得偿所愿之时,唇上突然一凉。低头一看,竟是卜桑桑将她吃了几口的桃子喂到了他嘴边。
褚铮耳朵自脖颈瞬间变得通红,他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果肉,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退开。
卜桑桑瞥了几眼他红透的耳根,唇角微微勾起,接着他刚咬过的缺口继续啃。
果肉脆响,褚铮只觉面颊燥热,只想到院子里吹吹冷风。
刚站起来,就听卜桑桑道:“你要去哪儿,再过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你就陪陪我嘛!”
褚铮脚步一顿,她撒娇的声音软绵绵的,像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间,拨得他心里痒痒的。
回过头,却见卜桑桑半倚在榻上,抬眸浅笑,眼波流转。她轻轻咬了口桃子,细细品味,脸上是掩不住的狡黠。
褚铮呼吸也乱了。
他知卜桑桑是故意戏弄,只好出言警告:“桑桑,你如此撩拨于我,若我难以自持,后果你当自负。”
“什么后果?你能告诉我……”
卜桑桑丝毫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仍在一个劲儿地挑衅。突然,她只觉唇上触感温热,反应过来时,双颊腾地红了,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身体也忘了反应,任凭对方施为。
好在褚铮只是浅尝辄止,未曾更进一步,否则她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褚铮耳根依旧很红,却不似她那般手足无措。他在她面前坐下,心满意足地欣赏她的窘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