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夕:“……还要上朝啊。”
顾宴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笑意微收:“年终政务繁多,距离万国朝会之期已近,众国使臣均已齐至。陛下身体并无其他不适,早朝自当一如既往。还望陛下善自保养,万国朝会是重事,切不可堕了我朝国君风度和威严。”
林云夕被他陡然暗下的神色看的心头一跳,眼神瞬间乖巧:“……好的好的。”
他把自己团了团,老实保证:“朕一定善自珍重,好好保养。”
顾宴微微一笑,手指不轻不重地往他脑门上点了点:“臣告退。”
林云夕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哪来的毛病,他又不是小猫小狗。
他望着顾宴离开的方向出了会神,注意力回到万国朝会上,转头望向小福子:“福啊,你还记得上次万国朝会的情形吗?”
小福子一愣:“如此盛大的场景,奴才自然是记得的,陛下何有此问?”
林云夕微一沉吟,摇了摇头:“无事,朕就是突然想起,三年前朕还小呢,小福子也小……朕眯一会。”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小福子抿嘴偷偷一乐,给他把被子掖了掖。
陛下现在也没多大。
林云夕光明正大地摸了两天的鱼,每天散了大小朝会便往自己宫里一窝,裹着绒毯拥着火,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快活。
这一日朝会方毕,林云夕从养心殿溜溜达达回到自己的乾清宫。
这是他这两天来为数不多的运动量,结果还没来得及往榻上一窝,便见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前来回话,表情似是天塌了一般,就差没直接哭出声来了。
乾清宫内的太监宫女不少,林云夕除了小几个经常近身伺候的,其他能混个脸熟就很不错了。这小太监虽然不近身伺候,但也还算面熟,正是负责打扫后殿院内廊下的。
林云夕慢吞吞地解下大氅丢给小福子,歪头看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地,颤颤巍巍出声:“回陛下,那两株、那两株奇花……可不好了!”
林云夕屁股刚挨到榻上两秒,整个人矍然一惊,蹭地一下窜了起来:“什么?”
小太监伏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小福子知道自家陛下多宝贝那两株奇花,见状赶紧轻轻踹了一脚地上的小太监:“好好回话,那两株奇花怎么了?”
林云夕哪里还有心思等他回话,直接绕过他大步流星地往后殿后赶,心脏也砰砰跳个不停:“统啊,咱们的宝贝不会出事了吧?”
系统只慌张了两秒就镇定下来:“不会。你这乾清宫的防卫堪称铁桶,除了顾宴没人能对它们下手。那么久了,顾宴要下手早就下了……难道是收获期到了?”
林云夕已快步窜到后院,正眨巴着眼和两株蔫巴的土豆苗对视。
京都的寒冬室外堪称滴水成冰。百花杀尽,除了梅花傲然绽放外,便只剩这两株土豆苗坚强地迎雪而立,兀自生的郁郁葱葱。
但不知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这素来顽强茁壮的两株枝叶已经发黄卷曲,眼见着已经死了一半了。
也难怪那小太监吓成那样。
林云夕正在沉思,小福子已经抱着大氅匆匆赶到,顿时也是一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打扫的小欢子心如死灰地跟了过来,脑袋埋的低低的:“回、回福公公,奴才每日擦拭这荷花缸,之前一直都无事,今儿个一早,奴才来到殿后打扫时,却见它们……它们就成这个样子了。陛下明鉴,奴才可是半点也不敢碰这缸里的奇花呀!”
小欢子又磕了一个头,心知此番难逃脱罪责,是以也不敢出言求饶。
林云夕好一会才消化完系统的话,略略回过神来:“嗯?”
他完全没留意到小欢子刚才说了什么,但见他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约摸也猜出了一两分,随意地挥挥手:“喔,没事儿,你先起来。”
泪眼婆娑的小欢子茫然地抬头,却并不敢起身。
林云夕暂时没心思理会他,“到收获了期了吗?”
系统立刻就确定下来:“三个多月,可以收获了。”
林云夕顿时大喜。
整个大宁的希望,他和系统的任务成败相关,整整三个多月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得这两株宝贝成熟了。
林云夕激动地围着两只荷花缸转了好几圈,面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这下连小福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和跪着的小欢子对视一眼,试探性地出声:“陛下,这是……”
林云夕哈哈大笑,示意地上的小欢子起来:“这是好事,跪什么?朕这两天没来后院看它们,你倒说说它们这两天有何变化,是突然这样的?”
小欢子确定陛下半无半点怪罪之意,心底的大石终于重重放下,磕了个头谢恩才起身:“回陛下,奴才每日擦拭这两只缸子,这两天确实没见有何区别。昨儿看的时候还绿油油的,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成了这样。”
林云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唔,一夜成熟吗?
系统无语:“土豆苗开花后就开始慢慢结果了,只是到枝叶枯萎发黄后才算是彻底成熟,代表土里留不得了,需要尽快挖出来。”
林云夕:好的好的。
他这就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