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改当猴了?”
赵兰兰听出了程诚的调侃,脸憋的通红,不自觉地加重力到地抱着树干。
程诚眼看着树皮在赵兰兰臂弯里面,像头皮屑一样,哗哗往下掉。
跟下雪似的。
连忙出声制止:
“你快下来,这棵树很贵的。秃了咱可赔不起啊。”
话音未落,只听见咻的一下。
赵兰兰就下地了。
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树干,生怕它有个好歹,让她赔钱。
程诚看着靠得太近的赵兰兰,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突然想起自己还欠她一个道歉,神色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明天有时间没?我家要给老八装饰房间,要找一个力气大的搬货。”
给小丫头介绍活,就相当于道歉了吧?
程诚心想。
“一个人够吗?还要不要其他人吗?”
赵兰兰立刻想到了老赵,他好像和她一样,很需要钱。
程诚顿时语塞,为难地挠了挠额头。
实际上,这份临工是他专门送给赵兰兰道歉用的。
他家干活的人不少,完全用不上另外找人。
最关键的是,他兜里只有五百块钱。
只付得起一个人的工钱。
还有比他更穷的富二代吗?
程诚为难地挠了挠头。
赵兰兰明白了程诚的意思。
心想她一个人去也正好。
上次医生开了药,她没来得及感谢,这几天一直惦记着。
如今能帮上忙,正好还了这份恩情。
她连连点头应下:
“明天我有时间的。要去哪里干活?”
“你早上来医院找我吧。”
程诚如释重负,
“我下夜班带你一起过去。”
事情说定后,赵兰兰现在满心都是树上那个躲着的小孩,盼着他快些走。
“明天记得,不要迟到啊。”
道歉的事情落定,程诚一身轻松地去上班了。
在现代人举国欢度国庆、阖家团圆的好时候。
大福村得老赵家却是另一番繁忙的景象。
全家老小齐上阵——晒红薯干!
老赵头烧火;
赵庆,钱树林两人负责搬红薯、洗红薯;
给红薯削皮这事,不但费功夫,还需要细致,便交给了赵花,李秀和王大妮三人;
赵老太则给红薯切块,再搬到锅上蒸;
赵永康用特制的斗笠,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跟赵永健一起,把蒸好的红薯搬到院子里;
两人再和三个小的一起,把红薯块铺开,晾晒。
几个小的边玩边干活。
晒一块,吃一块,再晒,再吃。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晒的多,还是吃的多。
赵强呢?
他是机动人员。
哪里需要去哪里。
灶边没柴了,就去抱一捆;
红薯蒸好了,就帮着一起抬到院里。
他能跟小孩闹成一片,几个小的都不怕他。
一忙不过来,就把赵强叫来帮忙。
赵强倒也不拒绝,干完手头的工作,就乐呵呵地来了。
今天早上,赵兰兰又带回来二十二袋红薯。
还交代老赵头,把之前剩的红薯翻出来,加上今天带回的两袋挖烂的红薯,全都蒸好晒干。
仙宫的人说,这样更好吃,更耐放。
眼看着要晒的红薯,才处理不到三分之一。
家里能用的家伙事儿都用上了。
簸箕,锅盖,案板,就连门板卸下来,刷干净用上了。
可还是远远不够。
怎么办?
“要不我去村里转转?”
赵强自告奋勇,
“借过来用用,再还回去便是。”
“人家门都锁的,你怎么借?”
“吴婆子家的簸箕就放在外面。她家那个大。进不了房门。”
老赵家跟吴婆子家关系挺好,平时也没少走动。
两家相互借东西是常事。
今天你借我用用。
明天我还你的时候,给你一把菜。
只要不弄坏,都乐得行个方便。
“还有武瘸子家,门窗都开着。”
赵永康接话。
他没说的是,伍家的门窗都被打坏了。
被谁打的,他不说。
“你咋知道他家门窗开着?”
“前几天,我带着弟弟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路过看见的。”
赵永康答得自然。
这话不假,老赵家的几个小子现在全村满地跑,时常从村头跑到村尾,这里挖个抗,那里刨个洞。
办法有了,借簸箕的地方也摸清了。
就差老赵头点头了。
“等他们回来了,给人送些吃食。”
老赵头还是松了口。
赵强立刻把吴婆子家的大簸箕搬过来,让家里人洗干净。
又带着几个小的出门,去伍瘸子家。
老赵头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另一本“账”。
那些被他“借”纸钱的人家回来了,也得送些吃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