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快斗成为了月鳥時雨在江古田的专属向导。他们去吃了章鱼烧、去了河边一家只开下午的咖啡店、去了一家快斗说养了一只很胖的猫的旧书店,甚至还去了快斗家玩游戏。在快斗学校附近的街道,快斗还在那里演示了他新学的一个魔术,硬币从指间消失从月鳥時雨的衣领后面掉出来。
月鳥時雨看着那枚落在自己掌心的硬币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不告诉你。”快斗笑得狡黠“魔术师有魔术师的秘密。”
“那你教我这个,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路痴。”
“路痴是天生的,不需要教。”
“……你这个小气鬼。”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相处方式让月鳥時雨觉得轻松。在快斗面前他不需要维持“月島時雨”对外人设的优雅与疏离,不需要计算每一句话的落点,不需要担心对方是不是在试探他。快斗就是快斗,一个有些聪明、有些调皮、刚刚失去父亲的男孩,想要一个能一起闲逛的人。
某天下午他们坐在河堤上吃冰淇淋,快斗忽然问了一句“你之前说你在躲一个人,那你躲到这里来之后那个人还会来找你吗?”
月鳥時雨咬着冰淇淋的木勺想了想“应该不会。他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大概……一周?两周?要看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快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低头舔着冰淇淋,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那如果你要走的话,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月鳥時雨偏过头看着他。快斗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但月鳥時雨注意到他握着冰淇淋蛋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好。”
快斗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一样明亮,但月鳥時雨从中读出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他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下午他们在商业街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她站在一家文具店门口,正踮着脚尖够货架上的一盒彩色铅笔,但位置太高了够不着。
月島時雨远远地就看见了,他过去伸手帮那个女孩把那盒彩色铅笔拿了下来。女孩愣了一下接过铅笔盒,回头看到月島時雨的脸后脸微微红了一下“谢谢你……快斗!”
女孩注意到在这个大哥哥旁边的黑羽快斗。
“哦,是青子啊,又见面了。”
“青子,拿好想买的东西了吗?”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青子顺着声音转过头招了招手“爸爸!我在这儿!”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的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属于警察的正气和一丝略显严肃的痕迹,但看到快斗之后,那层严肃就松散了不少,变成了长辈对邻家小孩的亲厚。
“快斗,又在这边闲逛?”中森银三的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我看你这几天老往外跑也不来我家蹭饭了,青子还念叨你呢。”
“中森叔叔!”快斗笑着迎上去,自然地往青子旁边站了站“我今天带朋友逛逛江古田正好遇到青子。”
青子拿着那盒彩色铅笔,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月鳥時雨,又看向快斗,像是有些好奇“快斗君,这位大哥哥是你的朋友?”
“对,我刚认识的,叫月鳥時雨,东京来的。”快斗介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炫耀“他特别有意思,这几天我带他逛了好几个地方。”
月鳥時雨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态度客气而自然“您好,我是月鳥時雨。最近因家里的一些事务暂留江古田,承蒙快斗君帮忙做向导,他带我认识了不少好地方。”
中森银三上下打量了月鳥時雨一眼。目光是警察特有的那种快速又带一点审视的观察。年龄约二十出头,衣着休闲得体,气质温和从容,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威胁痕迹。
他放下了职业性的警觉伸出手和月鳥時雨握了一下“中森银三,在警视厅任职,也是快斗的邻居。这小子最近确实开朗了不少,我还以为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好事,原来是因为交到了新朋友。”
“月鳥哥哥可有趣了。”快斗在旁边插嘴“他迷路能迷到三条街以外,还要靠我带他找回去。”
“快斗!”月鳥時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你这是拆我台。”
青子在旁边抿嘴笑了一下,然后拉了拉快斗的袖子“快斗君,那你这几天没来我们家吃饭,是因为和月鳥哥哥一起出去了?”
“嗯。”快斗点了点头“月鳥哥哥请我吃可丽饼和章鱼烧,还带我去河边的那家旧书店,我跟他说过的那只有胖猫的店。”
青子“诶”了一声,眼睛里露出一点好奇的光“那家书店我知道,老板养的那只橘猫特别胖,我上次去的时候它在收银台上睡着了,怎么推都不醒。”
“对对对就是那只!”快斗像是找到了共鸣“它今天下午还睡在漫画架旁边,月鳥哥哥想去拿一本杂志,结果那只猫压着书角,他就蹲在那儿跟猫商量了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