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下午就回来了?研二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松田阵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千速姐在照顾他。我回来是因为……算了,不说这个。”
秀知道他要说什么。回来接他放学,结果听到他在学校里说自己“已经死了”。
秀又缩了缩脖子。
“那个……工藤新一那边,怎么办?他肯定还会问的。”
“问就问。”松田阵平说,“你别说胡话就行。”
“……我也没胡说……”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了。
“秀。”
“嗯?”
“以后不许在外面说我已经死了,似是而非的话也不行。”松田阵平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咒我死,对我很不吉利你知道吗?”
秀愣了一下,回想起原著松田阵平一个人在摩天轮里赴死的画面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说“对不起,再也不说了。”
红灯变绿,松田阵平踩下油门。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暮色中的街道,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松田阵平瞥了异常安静的秀一眼。
“赤珠霞说你挺欠揍的,让我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秀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真这么说?”
“嗯。”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我觉得她说得对。”
到了医院松田阵平把车停好,熄了火,拔下钥匙。副驾驶座上,秀依然安静得像只鹌鹑,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灰白色的水泥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车。”松田阵平说。
秀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松田阵平按了十二楼,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电梯壁上。秀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了一眼楼层按钮上那个发光的“12”,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机运转的低鸣声。
“小阵平。”秀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小。
“嗯。”
“研二看到我头上的包……会不会问?”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他一眼。
“问就说你自找的。”松田阵平说。
秀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楼下急诊区那样惨白。地上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墙上挂着几幅静物油画,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鲜花香味,不像医院,倒像是一家安静的小型酒店。
走廊尽头是一间单人病房,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松田阵平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才推门进去。
萩原研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脖子上缠着雪白的纱布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哟,小阵平。”他的声音还是比正常人大一些,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不再像对着喇叭说话了“接到那小鬼了?”
“嗯。”松田阵平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萩原研二的目光越过松田阵平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秀站在门口,背着书包,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没有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地冲进来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苗。
“小秀?”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被欺负了?”
“他没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松田阵平在一旁嘲笑到。
秀走进来在松田阵平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他把书包放在脚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朝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灿烂得能晃到人眼睛,而是收敛了很多,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点小虎牙的尖。
“研二,伤口疼不疼?”秀问,声音很轻。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你问他”的姿态。
“还行。”萩原研二说,活动了一下脖子,“就是有点痒。医生说是在长肉,正常的。”
“那就好。”秀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心电监护仪发出稳定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替所有人数着什么。
萩原研二放下手里的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目光落在秀的脸上。
“小秀,”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老师很温柔,同学也很好。同桌叫工藤新一,是个有意思的人。中午娜塔莉姐姐做的便当特别好吃,我还分给同学尝了。”
他说得很快,像在背一篇提前准备好的作文。每个句子都是完整的,每件事都是正面的,每个细节都是温暖的。
萩原研二听完,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头上有几个包?”
秀的表情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