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一名刚刚转正三天的新员工。
是的,我现在正经历着和前辈口中的恐怖故事一样的危险情况。
是的,我很可能马上要死了。
…
乔鲁诺前辈救命啊啊啊啊!!!——
疯长的发丝正在不断减少着多余空间,将位于中间的我缓慢地收紧。
我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发丝的纤维感扫过脸颊黑手背,带来细密的痒意。
恍惚间,我一开始并不敢去直视的,颜色更加醒目的部位似乎在隆起,不断向我靠近,仿佛鬼故事里的爬爬鬼一样,让我下意识发出了怪叫声。
“我怕鬼啊啊啊啊!!!”
我的声音可能是刺激到祂了,在短暂的停顿后,原本就已经足够吓人的发丝进行了更加疯狂的生长速度,很快就把我完全包裹起来了。
像是被大型蜘蛛包起来了一样,但是发丝的柔韧度和蛛丝估计不太一样,但总之勒人很痛!
我想我很可能已经有点哭出来了,眼泪顺着脸颊落到脸侧的发丝上,留下一道湿痕。
真的要被杀死了…
会被消化掉还是勒死呢?
我眨巴着眼睛,对上头顶正上方的黑色豹纹点染,仿佛在跟祂的眼睛进行对视一样。
“那个,你要真要杀掉我的话,可以快一点吗?”
「H-01-5」没有回应——当然,祂看上去也没有可以回应的部位。
深玫粉色的发丝并没有接下去伤害我的动作,就这样缠着我来到门口,点了点收容室的门把手。
…?祂想出去?
我的恐惧消散了一些,有些好奇地盯着祂。
而那簇伸出来的发丝不耐烦地戳着门把手,另一簇发丝则用力拉扯我的脸颊。
“好痛!!”我的控诉声并不能唤起祂的一点怜悯,只会换来脾气暴躁的收容物的痛殴。
祂打人真的很痛,缠绕在一起的发丝韧度足够高,“啪”的一声打在身上,哪怕有制服的保护,也依旧能感受到一种刺痛感。
好过分…
感觉我像是在被教训的不听话的小孩。
可是不听话的明明是祂!为什么被打的反而是我!!
呜…乔鲁诺前辈…你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
正在医疗室的金发治疗师打了个喷嚏,让躺在病床上的人好奇地看过去。
“你感冒了?”“不…我觉得可能是被后辈念叨了。”
乔鲁诺扶了下额头,随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别说我了,先注意一下你自己的伤势吧,波鲁纳雷夫先生。”
听见这话,银发青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诶呀…这点伤势根本没法跟我之前相比嘛!”
说着,他还准备坐起来给面前的金发后辈展示一下什么是前辈的优秀身体素质,结果刚动一下就瞬间痛到从病床上滚下去。
波鲁纳雷夫蜷缩在地上,还不忘竖起一根大拇指:“不痛…”“…您已经脸色发白了就别再乱动了。”
肋骨大半断裂,内脏也大面积损伤,很难想象这是经历了怎样的战斗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乔鲁诺眉头紧皱着,将手覆盖在波鲁纳雷夫的伤势处:“如果不是救援处及时给我打电话,您是不是还准备等我工作完成之后再进行治疗?”
“您总是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重视。”
治疗很痛,银发青年几乎是全程呲牙咧嘴地度过的,但也没有发出怪叫,很明显对此已经习惯了。
面对乔鲁诺的质问,波鲁纳雷夫沉默了一会,随后无奈地叹息:“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乔鲁诺…”
在经历过那些之后,这些身体上的伤痛对于他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
乔鲁诺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时间也哑声了。
只有两个人的治疗室中,安静得几乎只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
治疗结束,波鲁纳雷夫从病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诶呀,一下子就神清气爽起来了。”
“对了,你刚刚说的后辈是指…?”
提起这个,乔鲁诺的嘴角就下意识扬起来了:“啊,是最近才转正的积极小后辈。”
“是个很乐于助人的人呢,非常乐意地接下了我的工作。”“…喂,如果非常乐意的话她也不会在刚刚念叨你吧?”
说着,波鲁纳雷夫摸了摸下巴,露出怪异的表情:“而且你的工作对象不是「H-01-5」吗?01项目的收容物可不能随便交给新人来处理啊!”
乔鲁诺将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中,摸到了奶糖的糖纸,眼眸中划过一道笑意。
“嘛…波鲁纳雷夫先生回来得晚,可能不太清楚她被转正的主要原因。”
“总之…如果是她的话,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解决的吧?”
我已经在这里跟更年期收容物纠缠了很长时间了。
祂在发现打我已经逐步不能给我带来恐惧和紧张感之后,气急败坏地继续勒紧,让我有些呼吸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