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就是想换个发型换换心情对吧?”
乔鲁诺前辈笑眯眯地帮我找好了理由,于是我也很识时务地顺着台阶下:“是的是的!”
“感觉换了个新发型之后就连思路也变得更清晰了,乔鲁诺前辈想要试试吗?”“…不了,我总觉得会被给你理发的那家伙笑话。”
我跟他同时陷入了沉默,我幽怨地盯着他,而某位“不小心”将丢人的实际情况说出来的金发前辈笑容依旧灿烂。
好在,乔鲁诺知道见好就收这个道理。
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些糖果放进我的手心,用来充当在逗我生气之后的赔礼,然后抬手拍拍我的脑袋:“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算了,看在是乔鲁诺前辈的份上。
我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在结束了闲谈后,乔鲁诺提起了有关于我的宿舍的事情:“由于房间还在维修,所以这段时间你可能都得借宿在其他的住所里。”
这时候我就要有问题了:“难不成我们部门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闲房间了吗?”
乔鲁诺耸耸肩:“其实是有的,不过基于某些原因,我们更希望你能认识更多的,部门里的成员。”
…诶?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我摸了摸下巴,还是对此有些疑惑:“可是明明只要我工作的时间足够长,就能认识部门里的所有前辈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我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问题,直到我对上了金发治疗师的那双翠绿的眼珠。
那种晦暗的,并不全然明晰的目光正在告诉我,事情不仅仅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自此,将正式工作的这段时间里,那些看上去很普通但又带着莫名违和感的事件以及记忆结合起来联想,似乎正在指示着一个我从未料想过的,庞大的谜团。
我真的只是因为“幸运”以及“高效的工作能力”所以才成为了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新员工吗?
这个问题很快地从脑中飘过,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完全消失了。
嘛,反正目前看下来,大家各有各的友善,工作待遇也还算好,从另一种角度看,还能体会到仿佛马丁的早晨一般的多元的一天,似乎是很不错的事情?
想太多会让脑袋很痛——
既然一时半会搞不清楚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那就慢慢等待好了。
“那我今天晚上还要去东方前辈们的家吗?”“不。”
他这个相当果断的“不”让我有点困惑:“听乔鲁诺前辈的意思…我还有别的去处?”
面前原本表情还有点严肃的金发前辈突然露出了如沐春风一般温和的微笑,然后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
“我这边的宿舍…还有空房间哦。”
…啊嘞?
当我站在面前这所西式宅邸的门口时,身后已经换下工作服的乔鲁诺上前两步,替我打开了门。
最先入目的是低奢的装修,客厅温暖的炉火,以及只穿着虎斑纹四角裤衩从视线中经过的黑发青年。
“你回来了,乔鲁诺——”
他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转过头来看向我们:“你知不知道我的…”
那双漆黑的眼珠在看见我的时候瞬间瞪大,几乎像是一颗鹅卵石一样呆滞且没有任何情绪流过。
下一秒,尖叫声几乎快捅破整个屋顶。
青年蜜色的皮肤都没能挡住他脸上通红的颜色,他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捂住自己身上的哪,最后像一只狒狒一样跑开了。
在上楼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但为了不影响逃跑速度,他选择了四肢并用。
于是,他就这么惊为天人地出现,然后惊为天人地逃离我的视线。
这一段快到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张着的下巴最后还是乔鲁诺帮我合上的。
我侧头看向他,此时那双翠色眼珠中也满是少见的尴尬跟无奈。
“抱歉,他平时在宿舍里会比较放肆…”
乔鲁诺底气有点不足地说着,:“因为加上我,这里只有三名男性居住,而且大家关系还算好,所以…”
我发出了“嘶”的一声,犹豫着点了点头:“啊…我差不多可以理解。”
但…总觉得这一下那位前辈估计都觉得自己的脸丢尽了,应该也不会再欢迎我借住一晚上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熟悉的前辈的邀请,但我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寄人篱下一样的感觉。
更何况,某只坏猫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没一会,那个熟悉的脑袋又出现在楼梯口了。
他似乎随便找了件T恤套在身上,下身套了件宽大的橙色短裤,此时正趴在二楼的楼梯口,将一个好奇的脑袋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
我终究是没忍住问他:“那个…前辈你这样不会卡住吗?”
他朝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爽朗得不像刚刚才出过丑的样子:“没事啦,我之前经常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