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洗漱完之后,我钻进被窝里,顺带抬手将挤占我枕头仅剩位置的迪奥给推远一点。
大胖猫——
它真的知道自己有一个过分厚实的毛毛屁股吗?
好在,虽然它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咪”,但也没有接着反抗我的动作,甚至还屈尊挪了挪屁股。
让迪奥大人主动挪屁股可真是一件好难的事情…
终于,我的后脑勺可以完整地放在枕头上了——虽然大半张脸得埋在某只猫的毛丛里,但好歹不容易睡落枕。
那么,波折的一天算是…结束了?
我闭上了眼睛。
…
“这种行为是冒犯啊,甚至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么?”
“…算了,我跟个白痴计较什么。”
…
我睁开眼,对上面前的天花板。
后脑勺的疼痛和手下冰凉冷硬的触感在告诉我我现在并不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而且由于睡得很死,滚下来的时候哪怕后脑勺着地都没有醒过来。
还是没能避免落枕呢…
我微微转头,看清了悬在床边的那只金色的毛毛脚,也就大概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谁了。
迪奥!!!——
坏猫打了个并不走心的哈欠,从床边探出脑袋,那双猩红色眼珠半眯起来盯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它似乎是在嘲笑我。
小猫咪明明是不会笑的才对…
但你,迪奥!——
你不是小猫咪,你是混蛋!!
一只大大的,屁股过分厚实的,睡姿差到爆炸的混蛋!!
我突然笔直地坐起,一个头槌砸在那张充满嘲讽的金色毛毛脸上,让没准备好的迪奥下意识发出了“wry”的一声。
真是好奇怪的叫声——
迪奥果然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可爱小猫咪。
我不客气地把它从床上提起来,然后扔到地毯上。
它动作轻盈地落地,随后立马坐下开始洗脸。
我再看过去的时候,它视线的余光还是在盯着我的。
从中透出明晃晃的恼怒。
…是不是有点过分通人性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听见了声音,你醒了对吗?”
乔鲁诺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早饭已经做好了,最好还是趁热吃哦。”
“知道了!”我回应了一声,再转头去看迪奥的时候,那道晃眼的金色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真是的…一到白天就没影的家伙。
不过我对它并不担心。
与其说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咪,在我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它很明显是一只行动过分自由的收容物。
或许是跟吉良先生那样隶属于友善收容物但脾气比较奇怪的类型,这样就不难解释它神出鬼没的行动和古怪又人性化的性格了。
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在想到那双猩红的,像是喷涌的血液一样刺目的眼瞳时,我的心里总会出现不安。
明明它每天都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但似乎没有任何一位前辈有发现过异常…
哪怕是辻彩小姐和吉良先生都有自己的工作岗位或者是收容室,但迪奥什么都没有,就像一只普通的猫咪一样。
嘛,找时间还是去找露伴前辈问一下吧。
这么想着,我走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米斯达前辈正坐在餐桌边进食。
说真的,那虽然并不算多么优雅的用餐过程,但能看出来他吃得很香。
“早上好!”
米斯达咽下了口中的那些意面,看上去心情相当灿烂。
还真是遇事就忘的大咧咧性格啊——看起来是相处时可以随便一点的类型。
“早上好,米斯达前辈。”我走到了他的对面,刚准备拉开椅子,一只手已经帮我提前完成了这个步骤。
“请坐。”
福葛微微低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地说着。
“喔…我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服务。”我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在坐下时动作显得格外局促,“听发声方式…福葛前辈跟米斯达前辈都是意大利人对吧?”
米斯达咧嘴,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我们都是那不勒斯人哦!”
“在意大利男人眼中,对女士要绅士是在本能里的。”
福葛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那么紧绷:“别紧张,你需要习惯让绅士们替你做好这些琐事,毕竟这对我们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气得脸色全黑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