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01-4」的收容室在楼上。
走上楼梯的时候,前方仗助前辈身上的压迫感逐渐增强,让我有些发怵。
没想到工作状态的仗助前辈竟然是这样严肃的样子…还真是将工作和日常分得很开的厉害的人呢!
我的眼中满是崇拜。
此时的东方仗助则全身僵硬地往上走,迈上台阶几乎已经成了本能的下意识动作了。
可恶啊,究竟是哪个混蛋在她面前说有关于那个家伙的事了?!
其他收容物也就算了,偏偏是哪个最擅长迷惑别人的…
终于,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东方仗助掏出了自己的身份卡,伴随着“滴”的一声,面前的门缓缓打开。
我也马上就可以见到能让东方仗助都仿佛如临大敌的,可怕又麻烦的收容物会长成怎么一个模样——
…诶?
那并不是一间很常规的收容室,用于观察的走廊在最上方,而收容室本身的空间是我目前看下来仅次于另一个吉良吉影的收容室的大小。
透过玻璃观察窗往下看去时,那个人就被锁在收容室的正中央。
是的,人。
金发的瘦削男人身上挂着的厚重锁链看上去几乎要把他整个压垮,但他的动作似乎并不因此受限,反而显得相当轻松。
不过重点不在这——
他是我目前为止看见过的第一个,完完全全的,看上去跟正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的收容物。
这在这里可太少见了。
我腹诽着,看着东方仗助打开了监视器的屏幕。
于是,我也更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的模样——
是很标准的亚洲面孔,金发一丝不苟地,整齐地梳在脑后,这让他看上去足够整洁干净。
骨感强烈的面容让他看上去很严厉,却又不像岸边露伴那样给人一种刻薄感。
真要说的话…这种严厉更像是对自己的。
如果他不是收容物,而是一个人类的话,我想他一定是那种每天同一时间点干同样的事情,重复做很多年,在其他人眼里像是机器人一样规律的可怕存在。
哇…光是想想就有种被规矩管束起来的恐慌感了。
我咽了咽口水,盯着监视器上那张面颊凹陷下去的侧脸看。
突然,那原本只是漠然地注视着收容室内某处的视线精准地定格在了监视器的方向。
于是屏幕中,那双晶紫色的眼珠朝向了我们,幽深的目光让我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注意到我的脚步声,东方仗助回头安抚我道:“没事的,这家伙经常这个样…诶?”
他看见了我有些呆滞的,甚至可以说是看呆了的眼神,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于是他立马再回头看向屏幕。
印象里,那个家伙无论面对怎样的员工,几乎都是维持着同一个表情,同一个动作——除非在遇见女性员工的时候可能会稍稍分给对方一点注意力。
但现在,那个冷漠的家伙——
在盯着监视器笑?!
是的,看上去很严肃的金发收容物眉眼稍稍弯起,露出了意外很温和的笑容。
在那样骨感瘦削的面庞上,这种微笑弧度不仅没有破坏他本身的气质,甚至会给他增加一点亲和力。
感觉一下子就变成很会做饭的好男人类型了…
呜…是跟目前认识的所有前辈完全不同的类型,虽然理智在告诉我他是个很危险的收容物,但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定格在了对方身上。
这下,东方仗助是真的汗都急出来了。
他连忙扳着我的肩膀面向他,然后用力摇晃试图唤回我的理智:“冷静啊!你真的还好吗?!!”
见我还在发呆,他又把目光放在了屏幕上,愤怒地与那双略带挑衅意味的紫色眼眸对视。
“喂!你这家伙如果再乱来,你明天早饭的咖啡份额就没有了!”
蓝发前辈朝自己的专属收容物发出了非常不客气的警告。
于是,原本看上去表情还相当轻松的吉良吉影一下子就把笑容收敛回去了,紧皱着眉毛盯了对方一会,然后把脸转过去不看监视器了。
我眨巴了下眼,缓缓回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抱歉前辈…我刚刚是不是很失职?”
东方仗助连忙把刚刚的那股火气收回去,然后朝我摆手:“不不不,这跟你没有关系——这家伙平时不这样,也不知道今天抽了什么风…”
他又小声嘟囔了几句,而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看上去莫名有些烦躁的背影,有些好奇地问道:“「H-01-4」的这位吉良吉影先生…饮食习惯跟普通人类一致吗?”
“啊,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他对食品搭配和健康的要求很高。”东方仗助说着,开始对工作流程进行简单赘述。
“他是个很麻烦的家伙,每天不仅需要准时准点提供餐食,而且还要给他提供各种生活物品。”
说着,他指了指收容室里很具有生活气息的家具。
虽然看上去还是有点过分简洁,但已经比我目前看过的所有收容室都来的像正常的人类房间了。
感觉除了那些看上去很突兀的锁链,这位吉良吉影给我的感觉基本与人类…没什么区别?
那不应该还是很好沟通的吗?除非对方是个完全没有人类常识只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仔细盯着那些突兀的锁链看,然后接着询问:“那就是说,工作的时候还是得进入这间收容室吗?”
对此,东方仗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我们并不允许任何员工进入这间收容室并与对方发生任何肢体性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