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来过的地方。
在进入了那扇门之后,眼前的场景就变得逐渐开阔起来。
由于已经认定自己大概是完蛋了,所以比起其他四位着急的前辈们,我还能提起心情观察周边的环境。
虽然还是和之前的风格差不多,不过能很明显看出人少了很多,也更加安静。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里的灯光颜色和氛围似乎有点像…
海洋馆?
再走过一个拐角,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紧闭着的门,而门的旁边站着一名熟悉的前辈。
波鲁纳雷夫在看见眼前的阵仗时虽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弯下腰捧住我的脑袋上下左右进行观察。
“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不死心。”
银发前辈生气地暗骂了一句,特地把我额头上的碎发撩上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你们有发现肉芽种植在头部的哪里了吗?”
“因为害怕会发生意外,所以我们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她过来了。”乔鲁诺终于有时间喘了一口气,随后尽可能简洁地说明了情况。
而跟在后面的东方仗助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一个猛扑趴在了轮椅的椅背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
“肉芽?!你被种上肉芽了?!”“什么东西?!”
很显然,他们对名为“肉芽”的东西相当的忌讳,甚至我能感觉出来他们的…“恐慌”?
貌似是听上去很恐怖的东西。
不过…
“肉芽”是什么啊?
这个陌生的名词在我的大脑中旋转,让我变得有些迷糊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仗助还不停摇晃我的肩膀进行语速很快的询问:“你头疼吗?想吐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做坏事?或者…”
“前辈,仗助前辈——”我试图制止他,“你再这样晃下去我真的要吐了!”
他虽然不晃,但他看上去要哭了。
“波鲁纳雷夫先生!她的脑子会被肉芽吃掉吗?!”
蓝发前辈像无助的孩子一样,试图从银发前辈那里获得他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法。
波鲁纳雷夫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指指身后的门:“冷静,仗助——”
“福葛的申请已经通过了,接下来我会带着她进去找他帮忙解决。”
那双银蓝色的眼珠眨巴了两下:“仗助,这里可是‘那个人’的收容室啊,你觉得会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那个人”?
我有些好奇地探头去看门旁边的门牌,试图看清楚上面的标号是什么。
H…3…后面那个是什么?
不等我看清楚这间收容室的编号,波鲁纳雷夫已经从乔鲁诺那里获得了轮椅的控制权,带着我走向了那扇门。
而我也可以看清楚那块牌子了——
「H-03-3」
诶?03项目?
我记得露伴前辈好像有提起过这个项目名称,而且是跟01项目一起提到的。
难不成也是什么难搞的项目编号吗?——不,不太可能。
毕竟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所有前辈的第一反应都是带着我来这解决问题,所以这个项目很明显代表的都是友善收容物。
或者…大胆一点?
跟辻彩小姐一样,可以进行【请求】这一要求的特殊收容物。
“你看上去很精神。”
头顶上方传来了波鲁纳雷夫的声音。
我抬头看过去,对上了他那双严肃的银蓝色眼眸。
“说起来,我之前见过其他被肉芽寄生的人,他们都变得不太…正常。”他解释着他们紧张的原因,随后又小声地补充道,“不过…你倒是不太一样。”
见他有些犹豫的态度,我大着胆子问道:“所以…波鲁纳雷夫前辈知道什么是‘肉芽’吗?”
他缓缓地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奇地将脸凑近盯着我看了一会,随后咧嘴:“诶?我突然觉得你很可能没什么毛病嘛。”
“总之呢,肉芽就是一种特殊细胞,通过寄生在人体大脑的部位达成洗脑的目的,同时人也会变得阴暗,受细胞本体的控制。”
波鲁纳雷夫用手指戳戳我的脑门:“你这家伙,其实根本没被肉芽寄生吧?那他们为什么会觉得你被寄生了?”
我很想挠挠脑袋,但由于手被束缚住了,于是只能有些尴尬地在轮椅上扭了两下:“哈哈…那大概是因为我在房间里说了一句…”
“‘迪奥大人最棒’…?”
面前银发前辈的笑容僵硬在嘴角,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撇,连带着脚步也加快了。
“我觉得你很可能被肉芽寄生了!”“喂!怎么突然又变脸了!”
好奇怪…
他们为什么会对“迪奥”这两个字这么敏感?
乔鲁诺前辈也是——
明明在平时是那样冷静自持的人,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也下意识流出了冷汗,瞳孔本能地因紧张而扩张到了极限。
就好像是…
这个名字已经被刻印在了他们的恐惧本能里了。
诶?迪奥原来这么厉害吗?
我抬起下巴,开始进行回忆。
迪奥…
脑子里出现了一只屁股很厚实,毛毛也很柔软的金色小猫咪,它的爪垫和鼻子还是粉色的。
我冷静地停止了回忆。
啊,这样的小猫咪怎么可能是一种很可怕的生物呢?
或者说…其实那块牌子上标着的根本不是它的名字,只是一个叫做“迪奥”的存在随手留给它的呢?
然后它自己也就认为自己是迪奥了?
我还在脑子里给那只坏猫找补,而波鲁纳雷夫此时恨不得立马闪现到收容室门口。
天杀的——
他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听见那个邪恶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