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迪奥正在炸毛,但高贵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再主动去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脚边找存在感。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绝谁的亲近?
是他迪奥的亲近!
不识好歹的家伙,等着今天晚上被——
这只金色的小猫咪正在心里念叨着各种恶毒的报复措施,不过在下一秒就被我抱了起来,在脑袋正中央落下一个大大的吻。
“好啦!我今天估计会晚一点回来,你愿意在家里等我吗?”
我用脸颊蹭蹭它的毛毛脸:“好迪奥,乖迪奥,你一定会好好地在家里等我的对吧?我一定会想念你的!”
迪奥的瞳孔逐渐扩张成了相当圆润无辜的形状,哪怕在我已经把它放下了,它还是全身僵硬地坐在原地,连尾巴都不动了。
我把头上的海星发卡戴正,在出门前给迪奥留下一个飞吻:“乖宝宝等我回家!”
直到关门声响起,迪奥才恍然回神炸毛并跳起。
白痴——
谁是她的乖宝宝了!!
…
在看见我脸上连面罩都挡不住的笑容时,恩里克沉默了很久后好奇地问道:“看来你似乎得偿所愿了?”
我用力点头:“是的是的!”
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随后说道:“那就恭喜你了。”
提起这个,我就想起了昨天唯一不太顺利的事情,然后开始纠正面前神父先生的价值观:“恩里克,我觉得所有关系不一定都要用利益置换来对待。”
恩里克挑了下眉:“看上去你有新的感悟?不过我想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利益置换原则当然不能放在所有人身上使用,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某些人一样特殊且一样让你在意。”
我眯起了眼睛,脑袋难得清楚得不像话:“恩里克,我怀疑你现在只是在给自己找补。”
“我记得你昨天根本不是这个意思!”“那一定是你听错了。”
看着面前那张虽然在闪烁着,可是相当固执且平静的面庞,我下意识“啧”了一声。
这家伙现在既不像我最开始看见的那样,像个温和又宽厚的神父,也不像露伴前辈说的那样,像个会毁灭世界的大坏蛋。
他现在只是一个正在跟我进行偷换概念的固执的家伙,非常自然地将过错推到我身上,但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是错误。
“哼,你如果是人类的话,最后一定会被很多人讨厌的。”我这样评价道。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或者说表示什么,而是抬起了那双带着洁白十字星的黑色眼眸。
神父先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片刻的沉默后又闭上了嘴。
他总不愿意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只是一味地探寻有关于我的事情我的错误我的想法。
瞧啊,一个固执的家伙,一个不愿意承认错误的家伙——
那么他注定喜欢经常回忆过去,这或许会让他想起那些他曾经犯下的错误,然后细细追究,将自己的责任撇清。
他一定经常说的是——
“这都是你的错啊”这样的话。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我当着他的面这样说着。
恩里克笑了一声,语气听上去比之前来的轻快:“我记得,你不久之前才跟我说过类似于…喜欢的话?”
“这么来看,经常变心的你也一定会遭人厌烦的不是么?”
…虽然这又是一句偷换概念的话,不过我不得不承认,恩里克是个很擅长语言艺术的人。
毕竟这确实也是我的过错。
可恶…下次真的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对着自己的工作对象说了——信任的前辈也不行!
我连忙起身,椅子在地上滑动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我觉得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恩里克摊了摊手:“请便。”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双看上去纯洁无瑕的双眸中似乎渗漏出了些许古怪的恶意,让我感觉有点背后发凉。
面前的神父选先生用着我最熟悉的温和语调进行着这次交谈的结束语:“虽然我们的思维并不能达成友好的一致,不过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也会知道,什么是必要的错误和选择。”
“没有什么错误是必要的。”我下意识反驳他。
面对我的反驳,恩里克只是微笑,但那笑意就像他此时的状态一样,闪烁着,让人无法看得清晰:“不,你会知道的。”
“那些你必须要去做,且必须要由你去做的错事,实际上是为了成就更庞大的正义。”
“孩子,有些时候,错误是必然存在的。”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悠远。
那双眼睛投来的视线最终被关在收容室的门后。
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