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指戳戳迪亚波罗。
那团发丝就非常应激地炸毛,然后紧贴着墙壁,朝我竖起发丝尖尖对准我。
“瞧瞧,你现在就只有一点点大,看上去还挺可爱的。”说着,我一食指把它戳得凹陷下去一块,而它也只能徒劳地用头发丝打我,但却不能留下任何的伤害痕迹。
反倒是…我能感觉到它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的瑟缩,但它又不肯在我面前低头,于是就这样强忍着过分敏感的痛觉神经带来的麻烦展现出攻击性行为。
这小玩意戳一下就抖一下的样子还真蛮可怜的…
唉,虽然它正常情况下对我真的很坏,不过我要是在它落魄的时候又报复回去,那不就是恶性循环吗?
“算了算了,等下次你恢复正常之后我再报复你。”
我收回了戳着它的手指,然后小心地碰碰它的发丝尖尖。
这个力道的话,似乎不会让它感觉到疼痛,但不代表迪亚波罗就是一个会接受我好意的家伙。
于是它用发丝将我冒犯的手指一巴掌拍开,同时自己也感受到反作用回来的疼痛,变成了墙角软趴趴的一团。
我只能将双手举起来竖在胸前:“好吧,我不碰你了——我现在就通知乔鲁诺前辈把你送回到收容室里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是,它竟然非常激动地用发丝抱住了我的手指,随后僵在原地了很久,直到我缓缓挑眉用好奇的目光盯着它,它才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抱住我手指的发丝将我的食指左右轻轻摇晃着,像是在——
撒娇?
嚯,还真是难得一见的画面。
为了避免误伤它,我并没有去触碰抱着我手指的那些发丝,只是弯腰盯着它:“你不想回去,于是现在是在…求我?”
迪亚波罗又僵住了,隐隐有了要重新缩回到墙根的动作。
很显然,这小东西强盛的自尊心并不支持它真的去承认我话里“求”的这个字眼——哪怕它真的很不想再回到那个让它不舒服的地方。
虽然只见过几面,但我已经能看出来「H-01-5」——迪亚波罗——就是一个再好面子不过的家伙了。
哪怕面对的是可怕的痛苦,让它煎熬的所有局面和场景,但它依旧不会为此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哪怕将要去赴死,也依旧要昂首挺胸,像个凯旋的帝王一样呢。
但好在,它并不算十分傲慢的家伙,毕竟它清楚自己的处境。
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正在面对什么,它也不会主动做出…咳,“撒娇”的举动了对吧?
诶?我似乎好像摸索出来一点关于01项目的收容物的一点共通性了?
不过样本只有两个,还是先不要妄下定论了——面前这个小东西不及时处理一下的话,万一它过会又开始疯狂生长然后又把我“吃掉”了怎么办?
这么想着,我很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而它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中,用的力度并不大,于是我很轻松地就抽回了我的手指。
我站了起来,背靠着墙壁进行等待。
然后就是…等待乔鲁诺前辈。
迪亚波罗现在很虚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它估计已经很快就逃到别的走廊上去了,哪还有我现在什么事。
不过在发现自己如果真的不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被送回到那间收容室后,一股很轻的力道拽了拽我的裤脚。
我稍稍侧目低头看向脚边,那团醒目的深玫粉色发团没有挪动位置,像一只小毛线团一样安静地窝在我脚边的阴影中。
在没有强光的刺激下,它的情绪看上去稳定了很多,甚至显得温和。
诶?如果强光是刺激它暴躁的主要因素,那么为什么收容室的特殊要求还是一定要用强光刺激呢?
简单的思绪很快划过脑海,然后被我抛出去。
我盯着它别扭的样子,唇角下意识地上扬:“诶呀,你是迫不及待想回去了吗?”
它拽动我裤腿的力度变大了很多,看着很焦虑的样子。
好吧,看情况除非我主动提出要帮它解决这个问题,不然这个高傲的小东西是绝对不会主动向我低头的。
但…找我帮忙的话又不是免费的。
我清了清嗓子,在确定裤腿的力度消失,这团发丝正在认真准备倾听我讲话后,出声道:“唉…你要知道,迪亚波罗——”
“如果收容室是空的,那么不论是乔鲁诺前辈还是别的前辈都会来找我的麻烦,你不能又让我承担风险,又想让我帮你摆脱难关。”
到这时,我似乎才终于理解了一点恩里克话里的意思,以及什么才是真正的利益置换原则——
“你得给我保证,保证我不会因此获得任何处罚,或者你得拿什么来交换,价值要超过我为你做的事情。”
我低头盯着它,而它摊成了扁扁的一团,似乎在进行着思考。
这或许会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吗?
…嘻。
骗你的,等你拿东西来做交换之后我立马就给你送回收容室里让乔鲁诺前辈好好拷打你。
报仇永远不嫌晚——
让仇人在最充满希望的时候收获绝望是最有效的报复方式了!
我几乎都快忍不住我的坏笑。